就连靳词序那座庄园,时久逢也只是看到了餐厅,浴室和卧室而已。
可惜的是,纵使靳词序前些年全年无休,攒下的休假也寥寥无几。这不仅是因为公司制度,导致国外攒下的假期不能在国内使用,还因为靳词序本来也没攒下多少假期。
他驻扎国外时, 很多假期都用来处理跟靳家之间的事,属于免费加班。
时久逢知道后也没多说什么, 反正房子就在那, 里面也有人驻扎,不担心会有陌生人闯入后霸占。
今年确实已经休息了很长时间,也是时候回国了。
分别前,靳词序把找靳聿之踪迹的事委托给了几位朋友, 拜托他们帮自己留心, 他自己也留了几个人在国外。
他们离开时, 京城还未下雪, 回来这天,路边两侧的花坛里已经堆满雪团。顺着故宫边上过时, 黄色琉璃瓦上也积了薄薄一层雪。
有不少格格在红墙跟前拍照,但也有摄影师只将镜头对准灰色天空下的黄瓦与枯枝。
不是高峰期,但市中心的路一贯爱堵。
时久逢坐在迈巴赫的后座,趁着堵车的这会儿功夫,降下车窗,也拍了一张故宫的照片。
在封建社会时期的皇宫边上,就没有人羡慕豪车了,更吸引人视线的总是与这座辉煌的宫殿相关的一切。
时久逢远远瞧见有人佯装头晕,在朋友关切上前时,又笑出声来,和朋友闹作一团。他就知道,这又是在演假装要穿越的桥段。
时久逢心思一动,回眸看向身边,正在用笔电看文件的靳词序。
靳词序皱着眉,时不时用指腹轻轻揉按着太阳穴,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的银丝边眼镜,在光的作用下,深邃的眼眸透出无机质的灰,冷冰冰的。
时久逢用手指戳了戳靳词序的手背,轻声道:“哎,问你个事。”
靳词序闻声立刻抬眸看向时久逢,他摘下眼镜,眸内的不耐与冰霜当即消融,柔和的笑意与爱顺着他的视线攀附过来。
于是,虚幻的目光便如有实质,肆无忌惮生长的藤蔓一般落在时久逢的身上,并且因为有了足够的生存资源,所以这青绿色的枝叶已经不满足于仅将时久逢缠紧,而是要将他扒光了。
不论过了多少次,时久逢都不太习惯被靳词序这样不含蓄地看着。
有那么一个瞬间,时久逢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下意识地拢了一把衣领,指腹触到衬衫上的扣子时,猛地想起对面这个不是外人,而是他的男朋友。
于是时久逢便放心地把手放下来,任由靳词序一边打量,一边在脑海里幻想一些大逆不道的片段。
反正也只是想想而已,时久逢知道,没有自己开口,靳词序什么都不敢做的。
时久逢问:“上次我问你,如果给你回到两年前的机会,你会不会带我走,你犹豫了,今天我想知道,你还是这个答案吗?”
靳词序轻笑一声,重新将眼镜戴上,看集团语焉不详的年报,轻声道:“不要两年前,我要你九年前就跟我一起走。”
时久逢轻笑一声,继续看着窗外熟悉的京城风光。
靳词序忙着上班,时久逢这边也没闲着,他陆陆续续又写了几个短篇后,感觉自己的写作能力已经恢复了一些,便打算出去采风,收集一点素材,而后开始长篇创作。
时久逢不是个没有野心的人,这本长篇小说写完后,他还要亲自改编成剧本,然后投递到各大影视公司里去。
但他心里也清楚,如今影视寒冬,剧本就算卖出去了也未必会拍出来。
所以他认为自己先写成小说的想法很有先见之明,就算不能投拍,也可以发在网上,如果小说的成绩有了起色,说不定能反向促成影视项目的成立。
时久逢已经罗列出了几个创作方向,具体要写什么,还得等采风,也就是收集资料结束后,整合分析过,才能做出最终决定。
得知时久逢要出门,靳词序没说什么,把江祐明直接拨给了时久逢。
时久逢听他这么说,挑了下眉,有些好笑地看着靳词序这个摆明了在妒火作祟,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给自己套上关心壳子的样子。
“好啊,正好我也需要一个助理帮我搜集资料。”时久逢笑了下,“江祐明跟着你很久了吧?应该挺好用的。”
时久逢言尽于此,没多说什么,直接关灯睡觉。
靳词序有张良计,他时久逢也有过墙梯,想在法治主义社会搞监视这一套,还是省省吧。
次日,靳词序上班前,江祐明就已经来了。
时久逢吃着靳词序做的早餐,听见江祐明进来的声音,回头对他礼貌地笑了笑:“来了,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坐下一起吃点。”
刚拉开椅子要坐下的靳词序动作一顿,友善地看了江祐明一眼,“是啊,没吃就一起吃吧。”
江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