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逢点着头,“原来是这样。”
他拿起刚刚被自己晃响了的蓝色牛铃,心思一动,放在靳词序脖子下面比量。
“怎么样,买一个回去好不好?”
靳词序一怔,垂眸扫了一眼在自己脖子前面的那只手,喉结滚动,低声道:“阿逢好坏啊,这是要我做你的牛吗?”
时久逢当即脸颊爆红,一下就把手收回来,警惕地看了一眼朋友们,见他们都在各自挑选商品,没人注意到这里,小声道:“这还是在外面呢,你注意点呀!”
靳词序轻笑一声:“是阿逢先把这个东西放过来的,怎么能怪我呢?”
时久逢心虚地移开视线,用肩膀撞了一下他,“那我也没有让你这样说话嘛,而且,谁要你做我的牛了,我要一头牛来做什么?”
“牛很温驯,你可以骑着。”靳词序面不改色道。
他敢说,时久逢都不敢听。
什么骑不骑的,而且他那个骑一听就不是正经骑。
正经人谁骑牛啊?!
他赶紧把手里这烫手山芋似的牛铃放回去,顿了顿又觉得这毕竟是本地的特色,只好随便拿了几个回来,放在购物筐里。
靳词序不肯放过时久逢,问道:“拿了这么多啊,有给我的吗?”
时久逢冷着脸,“没有!”
靳词序:“那你要给谁,你还要谁来做你的牛?”
时久逢快疯了,“就不能是摆件吗?我要牛干什么呀?!而且别人为什么要给我做牛,你你你……!”
时久逢气结。
靳词序见他快奓毛,连声安抚:“好好好不做牛不做牛,阿逢别生气嘛,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时久逢轻哼一声,挪去旁边看挂饰。
这些挂饰大多是由椴木制作,上面彩绘着一些画,有的是阿尔卑斯山春夏水草丰盛的风光,有的是冬日里的肃穆雪山,除了雪绒花还有靳词序刚刚说过的那种奶牛。
时久逢回忆了下家里书房的空位,想起整整三面墙都是书柜,可供装饰的墙上空间几乎没有,一时有些犹豫。
转瞬,他又想到自己可以把这东西挂在书架上,反正是挂饰,挂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每面书架挂两个应该就差不多,时久逢精挑细选了六个自己喜欢的,刚放进购物筐,就听见靳词序幽幽道:
“我也觉得做牛不好……”
时久逢认同地点点头。
就是就是,人就是人,人是不能物化自己的,否则那不就是轻视自己吗?
正打算夸奖靳词序,靳词序那没说完的后半句就跟鬼一样飘了出来。
“我还是想做狗,狗很忠诚,认定了你是主人就一辈子不会离开你了。”
时久逢:“……”
到底是谁把靳词序教成这样的!
逛了半小时,他们每个人都买到了喜欢的东西,连周敬之都给他母亲买了条绣着雪绒花的丝巾。
大家讨论着买到的东西,靳词序手上明明拎着不少东西,却始终一言不发,余既白奇怪地看他一眼。
余既白疑惑:“你咋不说话?”
闻鹤一冷笑:“被他老婆禁言了。”
周敬之憋着笑道:“可以趁现在说他坏话,他不能还口的。”
靳词序无奈而幸福地耸肩,虽然被禁言了,但是,当时时久逢可是亲自捂着他的嘴,说:“你不许再说话了!”
老婆的手香香的,而且这是老婆给他的第三条命令,他肯定要乖乖遵守的。
冬季天黑得早,这附近的商店和餐厅都只营业到六点,夏季和现在差不多,除了一些咖啡厅会营业到晚上十点,其他大部分也顶多六点半就关门。
而且每逢周日,几乎就没有开门营业的了。
他们在餐厅吃了晚饭。
周敬之虽然预定了位置,但没定菜单。
点菜时,大家商量着一起点了本地特色的野味鹿肉和野猪肉,还有苏黎世烩小牛肉,以及土豆煎饼。
瞧见那单独用两页来介绍的黑松露|奶酪火锅,尤其是那占满一整页的配图,看上去实在诱人,又都表示想尝尝这个。
前者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后者则是一致差评。
这东西说是火锅,但和国内的火锅完全不同。国内的火锅是涮菜,这火锅,锅里装的不是汤汁,是蘸料。
根据介绍,这道菜的主料是格鲁耶尔和弗里堡瓦舍林两种奶酪,佐以葡萄干白和樱桃白兰地,融化后撒上黑松露薄片,就端上餐桌。
葡萄干白可以防止奶酪油水分离,樱桃白兰地则增添果香,降低奶酪的油腻感。
用法棍,水煮过的小土豆、西蓝花,或者是腌制的酸黄瓜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