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
靳二病逝,临终前把自己的全部遗产给了靳词序,这其中就包括当年靳达升的父亲给这一支族人的一笔钱。
至此,靳家真正的底气,都归了靳词序。消息传回国内,靳聿之明白自己大势已去,但他仍要放手一搏。
他决定亲自出国,他要杀了靳词序。
靳达升知道,但他没阻止。在靳达升的心中,这是他对靳词序最后的试炼,如果靳词序通过了,那么他就会真正认可靳词序,而后把本家这一支也交给靳词序。
就在这个时候,靳词序收到了时久逢要结婚的消息。
他让几个朋友穿着自己的衣服假扮自己,四个人分四条路线出发。
靳聿之一时被迷惑视线,给了靳词序回国的机会。
靳词序参加完时久逢的婚礼后,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崩溃的时间,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从崩溃的情绪中走出来,回到国外,去解决自己跟靳聿之之间的问题。
靳聿之是个非常狡猾的人,一击不成就会藏匿自己的行踪,蛰伏起来以待来日。
和靳聿之斗法就斗了半年多,好在靳词序获得了胜利,他抓到了这个与他血脉相连,却彼此视对方为仇人的父亲。
靳词序当时想杀了靳聿之以绝后患,但靳达生以家主的位置换靳聿之的命。
靳词序答应了。
他要以绝对胜利的姿态回国,去把他的爱人从贱狗手里抢回来。
追求阿逢是一件必须认真的事情,他愿意花费很多时间,所以这个时候,欧洲作为他的大本营,不能出一丁点的乱子。
靳词序知道人在面对莫大的财富时会生出本能的贪婪,他不希望自己有任何后顾之忧。
为了收整手中的势力,确保他回国以后一切能顺利进行,在拿到家主的位置后,他陆陆续续对手下几个地区的公司都做出了调整。
他亲自审视过每一个高层的真心,确保他们与靳聿之和靳达升之前毫无联系的可能。
饶是如此靳词序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所以靳词序又考察了许多切实可行的项目,为每一家分公司制定了详细的五年计划。
靳词序认为,只要这些人都忙起来,靳聿之和靳达升就不会有机可乘。
没想到,等他收尾国外的一切回国时,时久逢已经在凌家的折磨下,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
靳词序后悔自己没能在时久逢的婚礼上把他带走,更后悔时久逢家里出事时,他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靳词序紧紧地抱着时久逢,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一开始我几乎收不到国内的消息,好不容易能把手伸回去,就发现你要结婚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喜欢他,我真该死,我怎么能以为你会喜欢他。”
时久逢仍然没能从这个故事中缓过神来,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但一时复杂的心绪又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靳词序轻轻亲吻着时久逢的额头,低声道:“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在六年前就把他们全部杀掉,然后就回国去救你,我不会让那些脏东西靠近你,不会让任何一点痛苦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靳词序的声音里满是虔诚,每一句低声的呢喃都不像是在跟人类讲话,而是在向天神许诺。
他说:“阿逢,你就是应该要永远活在开心和幸福里的,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究竟有多重要。”
时久逢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吻在他的下颌,尝试先安抚看上去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的恋人。
他认真地说:“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有你在,我每天都很开心。”
说到这,时久逢顿了顿,抿了抿嘴唇,忍不住吐槽道:“我以为我家或者凌家已经是非常具有豪门戏剧性的了,没想到你家居然才是经典中的经典,可以拿去拍一百集电视剧了。”
靳词序听出他在用调侃的方式来安慰自己,呼出胸中憋闷着的浊气,尽可能用正常的状态笑道:“是吧,我也觉得很乱。”
时久逢:“又乱又狗血,我还以为我在听什么三流小说的剧情。怎么会有一家人不团结到这个程度的?搞得跟皇子夺嫡似的,你家到底有多少钱啊,至于争到这个地步的?”
靳词序闻言当真计算了一下,不太确定道:“现在还有一些地区的公司年报没有收到,按去年的数据来说的话,大概有个七八千亿,今年发展不错,可能再多个一千亿的程度?”
时久逢:“……”
时久逢沉默了。
有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真的生活在一本小说的世界里。
白妙希的公司市值最高时也不过几亿而已。
可能这就是身家千亿的代价吧,总要经历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时久逢回忆着靳词序的话,问道:“所以,靳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