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逢一直以为世界各地的天气预报都是这样,没想到格施塔德的预报还真挺准的。
饭后,他们各自回到房间,没多久,外面的风雪就呼啸而至。
秉持着放松谈话氛围的意图,时久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靳词序随手拿起时久逢脱下来的毛衫闻了下,忍着想用塑封袋装起来偷走的想法,遗憾地挂在衣架上,准备等下给阿逢洗干净。
听见时久逢的问题,靳词序解释道:“这里有游客,下雪预报不准的话,会死人的,政府赔不起。”
尤其是遍地是老钱的地盘,但凡真有意外,就算是很有钱的瑞士也经受不住这个损失。
老钱又名老能坑钱了,这应该算是公开的秘密了。
时久逢倒是没想到这个角度,无奈地笑了下,“你好像特别在意钱。”
靳词序回头看着时久逢:“钱不重要吗?”
时久逢说不出不重要的话,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事,他曾经也是因为不够有钱才掉进痛苦的漩涡。
不过,时久逢觉得社会潜规则不应该成为人心里的道德标准,所以他道:“总有一些东西比钱更重要。”
靳词序被这一句话钉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时久逢看穿了,他认为时久逢一定是知道自己在山上没立刻投降的原因了。
更要命的是,时久逢的目光里只有温柔和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谴责。
这更令靳词序崩溃。
他真卑劣。
身为阴沟中的淤泥,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被天上的高悬明月爱上,竟然连最隐秘的自私都被包容。
靳词序自惭形秽,几乎无地自容。
时久逢正等着靳词序的回答,却见这人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时久逢:……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打开靳词序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这又是在干嘛啊?!
从哪个封建余孽身上学到的诡异行为,不是在国外待了十年吗?按时间算是从青春期开始的没错吧?
青春期不是最容易受到影响吗?
那什么不学点好东西?还是国外也和国内古代一样,流行动不动就下跪这一套啊?!
时久逢倏地冷下脸来,他深呼吸了一下,咬着牙道:“站起来。”
靳词序摇头:“我错了,我应该跪着。”
“我不说第三次,你现在不听我的,以后就都不要听了。”时久逢道。
靳词序猛地抬眸,黝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时久逢毫不掩饰愠怒的面容。
时久逢一字一顿道:“站起来!”
刚跪下还不到一分钟,靳词序就在时久逢的命令下站起来了。
时久逢蹙眉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给我下跪?而且就算你做错了,你也不要下跪啊,你这样是把我当什么啊?我是压迫剥削你的地主吗?”
时久逢说着说着也有些委屈,他感觉这个男朋友真的好难教。
哽咽着道:“我是你的男朋友,以后我们是要,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我要的也不是一个奴隶,我要的是男朋友,是爱人。”
“靳词序,你到底懂不懂啊?”
靳词序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把时久逢惹哭了,下意识就又要跪下来,但想到阿逢就是因为自己跪而哭的,只好俯身,手忙脚乱地帮时久逢擦着眼泪。
“不,阿逢我,我……”
靳词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得饱含歉疚道:“我也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可是我配不上你。”
时久逢一把拍开靳词序的手,“配不配是我说了算的,不是你。而且你什么都做过了,难道你不想负责?”
时久逢的神色无比认真:“我是个思维传统的人,跟我接吻了,跟我那样了,我们就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如果你不是这样想的,或者你不愿意把自己当成一个人,那你就实话实说,我们也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
说罢,时久逢把选择权交给了靳词序。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的爱人陪我渡过余生?”
“如果你要,你现在就坐在我旁边,如果你不要,那你就去跟周敬之他们挤着睡一晚,明天我们就分道扬镳,我带未桐走,以后再也不叨扰你。”
说是选择题,但其实正确答案只有一个。
靳词序想选择的答案也只有一个。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坐在了时久逢旁边。
但凡犹豫一秒他都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时久逢。
靳词序将时久逢轻轻揽进怀里,声音颤抖道:“阿逢,你知道我不会做其他选择。”
时久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