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样……
哪有正常人会做出这种举动的?
比起时久逢,更应该看心理医生的人是靳词序吧!
可他的舌头成了靳词序的“人质”,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靳词序,祈祷他能对自己温柔一点。
最起码,最起码不要再做出这些令他不知所措的举动了。
靳词序口中充斥着时久逢的香气,那是不经任何杂质污染的,最纯正的时久逢的味道,也是他无数个日夜都渴望着,仅仅品尝到了一点点就会为之疯狂的气味。
闻鹤一是他们几人中年纪最小的,得益于他的科普,靳词序知道有一些伟大的创作者,创作出了一种叫作“ABO”的世界观。
在这个世界观中,存在着一种叫作信息素的东西。在Alpha和Oga之间,匹配度高的信息素存在着天然的吸引力,那几乎是无法抵抗的力量。
靳词序觉得,时久逢就是自己的Oga,时久逢的气味就是上天为他专门定制的信息素,他不可能也不想抵抗命运的安排。
那种清新淡雅的香气本该与丑陋的yu望无关,而事实上,堪称脱俗的时久逢在这种事情里的表现也的确非常生涩。
然而正因为这种生涩,反倒让靳词序确定了自己的唯一xing和绝对xing。
荷尔蒙是具有感染力的,在靳词序灼热的呼吸中,时久逢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某种悸动。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呼吸的节拍逐渐与靳词序一致,于是意识也逐渐昏昏沉沉。
时久逢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犯病,但他此时此刻的感受太过强烈,就算跳进深海也无法彻底冷却。
在靳词序的纵容下,时久逢在某些时候已经忘记要抑制自己的本性。
他甚至开始主动寻找允许自己纵容自己的原因,这样的原因也确实存在。
国内知名心理医生,权威专家宋医生亲口对他说的“顺其自然地接受自己就好。”
既然时久逢决定接受自己,那就不能只接受一部分,只接受光风霁月的那一面,他要接受自己的全部。
惹人怜惜的哭腔变了声调,上扬的尾音代替主人诉说着难以启齿的诱引。
时久逢迷蒙地看着靳词序,脸颊上泛起酡红,邀请,也是催促,他下意识地抿住嘴唇,将靳词序的手指含在了口中。
靳词序呼吸一滞,他也下定了决心,宣布道:“阿逢,我会让你知道,我比那些冰冷的东西,强一百,一万倍。”
仅被拿起来查看了几十秒的,马卡龙配色的漂亮外力被靳词序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
它们的使命尚未开始,就被画上了句号。
不,没有画上句号。
因为靳词序发现,当他自己和外力一同出现时,时久逢的发丝会荡出很漂亮的弧度。不过还是不行,他很嫉妒,他不希望时久逢在这件事上,接受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东西的帮助。
靳词序居高临下地问着时久逢:“宝宝,告诉老公,要我还是它,你选哪个?”
时久逢真的哭了,他忍不住,靳词序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攥紧,这不是太坏了吗?
但他嘴上却很乖巧老实,哽咽着说:“要你,要你,快把那个丢掉。”
再不丢掉,他就真的要疯了。
靳词序满意了。
“请乖宝宝喂给老公吧。”
至此,那个句号终于被画上。靳词序先生以强大的能力证明了自己的确比外力要强,确定了自己在时久逢心中无可撼动的地位。
靳词序本以为他今天的幸福就到这里,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时久逢度过不应期后,懒洋洋地看着靳词序,眼神上下扫视着,看到什么后,耳尖一红别过脸。
靳词序顺着他的眼神看了一眼,侧过身,避免丑到时久逢,喉结一滚,低声道:“我没事,阿逢你休息吧。”
“等一下,”时久逢叫住他,把脸藏进被子里,“你都帮了我,那我也……”
“我也帮你一下。”
说着,时久逢把自己的手抬起来,递给了靳词序。
靳词序发誓,那一刻,他真的感觉自己心脏跳到快要死掉。
……
时久逢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靳词序还没有结束。
此刻天光顺着窗帘的缝隙倾泻进来,为昏暗的屋内带来一道近乎梦幻的光幕。
在那道光幕的辅助下,时久逢看清了自己的手。
很红,但已经抹上了一层药膏,清清凉凉的,所以也不疼。
他转头看向身侧,没有靳词序的身影,枕头平整,没有任何人睡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