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竟傻乎乎地挡在了窗帘前,他耳尖已然绯红一片,颔首清了清嗓子,颇为紧张道:“好, 好了。”
靳词序幽幽睁开狭长的双眸,视线一扫, 便确定了几处可疑的地方。
床尾有一块明显的圆弧形凸起, 被子下面藏了什么?
还有窗帘后面,哪有藏了东西还专门挡在前面的?
果然,从来不做亏心事的人,难得做上一次就会格外天真可爱。
靳词序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 解除监控系统因为发现时久逢拿剪刀而发出的警报。
当时他只来得及扫一眼, 确定是几个快递纸箱, 对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也不清楚。
靳词序轻声道:“就算有也没关系,阿逢不想让我看, 我是不会看的。”
有了这句话,时久逢知道,靳词序绝对不会窥探自己的小秘密了。
靳词序在时久逢这里信用很好,因为他承诺时久逢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
虽然这份信任建立的过程很慢,但很牢靠。
可以说,靳词序是时久逢自白妙希去世后,最信任的一个人。
现在哪怕是时应寒站在时久逢面前,也比不上靳词序了。
靳词序指了下窗边的单人沙发,礼貌地询问道:“我可以在这里坐吗?”
时久逢抿了下嘴唇,尾音无故上扬,透出几分嗔怪似的可爱:“你坐啊,我又没让你站着。”
靳词序笑了下:“这毕竟是你的房子,你是主人,我身为客人,想坐当然要问你的意见。”
这话不是恭维。
前些天,靳词序让时久逢签跟律师的代理协议时,就顺便把资产转移的协议也签了,连带着当天就去房产大厅办理了过户。
所以,这幢市值超过两个亿的豪宅,目前已经是时久逢的个人资产。
靳词序只是个在这里蹭住的,还是最不单纯的那种。
妄图通过照顾时久逢的日常起居,最终达成上位的目的。
靳词序坐下后,时久逢觉得自己一直站在这里也很奇怪,说不定反倒会引来对方的注意,便故作轻松地走到桌边坐下。
靳词序看着他几乎同手同脚的动作,对那几个快递纸箱里装着的东西当真生出几分好奇。
如果是常规物品,时久逢肯定不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
所以,时久逢到底买了什么特殊的,绝对不能被他发现的东西呢?
靳词序心中猜测,面上神色不变,定定地看着时久逢,温和道:“阿逢,我腾出了一段时间的假期,我们出国去旅行吧?”
“出国旅行?”时久逢眨了眨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你不是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吗?”
靳词序眼眸中染上几分显而易见的笑意,颇为无奈道:“我以前也是一直在工作,这其实是我第一次旅行,如果阿逢愿意和我一起去旅行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他这话说得就很艺术,既表达了自己的期待,又没给时久逢压力,反倒让时久逢觉得自己刚刚的反问有些尖锐。
时久逢道:“我没有凶你的意思。”
靳词序:“我知道,阿逢最好了,阿逢根本舍不得凶我。”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阿逢只是现在还不喜欢我。”
时久逢一怔,心头那点微妙的愧疚也烟消云散。他看着靳词序,比起这人相貌上的英俊,最先让他注意到的其实是他眼下的青黑。
原来这几天紧锣密鼓的加班,不仅仅是因为临近年底,也是为了腾出这个假期。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比起感动,更令时久逢在意的是靳词序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
靳词序此人的形象在时久逢心里是复杂的,是多面的。
时久逢很难用一个形容词去精准地描述靳词序。
有时。靳词序像个兄长抑或是养父。
予以他细致入微的照顾,事事以他的健康和心情为第一考虑,让他住在壹号院的这段时间,是他六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有时靳词序又像个妒夫。
上次他们在靳公馆住,吃饭时,时久逢不过随口一夸厨师煲的汤好喝。当晚这人就亲自炖了一盅相同的,等他喝完,又非要他品评出个一二三四。
一旦他说厨师哪里好,靳词序眼底的妒火就熊熊燃烧起来,压都压不住。
就更别提他从前拉踩凌骁的那些话了。
然而时久逢不知道,靳词序在他面前说的每一句拉踩凌骁的话,已经是克制再三的结果。私底下,靳词序一般直接称呼凌骁为贱|狗的。
也有一些时候,靳词序像个痴|汉。
每次时久逢请他帮忙,无论是拿一本书这样的小事,又或者只是单纯地表达今晚想吃什么菜,靳词序都会由衷地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