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了解其中含义后,靳词序将手机揣进口袋,扶着水池缓缓低下了头。
仅仅是看着科普介绍,靳词序就已经能体会到其中的痛苦,他该怎么办呢?
靳词序相信,只要坚持治疗时久逢一定会被治愈,但他仍然希望能减轻过程中的痛苦。
不如,离开壹号院,出去散散心?
他记得,当时周敬之走之前说在瑞士等着他们,时久逢是实打实眼睛亮了一下的。
瑞士是个风景如画的好地方,旅行也的确是合理的放松身心的方式,到了欧洲除了瑞士还有很多其他可以游玩的国家。
希望这能对时久逢的情况有帮助。
另一边,书房内。
时久逢说是来看电影,其实他真正想尝试的事情是写作。
只不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所以他打算先瞒着,这样就算写不出来,也不至于让靳词序跟自己一起失望。
所以靳词序走后,时久逢立刻就坐直了身体。
相较于在电脑上创作,经过一番对比后,时久逢还是选择了更为传统的亲笔书写的方式。
就用靳词序送他的那支钢笔。
时久逢一直很喜欢这支钢笔,也喜欢上面的诗,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文字,低声呢喃道:“你就像面临深渊的花朵,你是最后的花朵。”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自己只那枝有勇气面对深渊的花。
时久逢坐在桌边,提笔写下第一个字,他的字迹遒劲笔锋锐利,写作的姿势又十分端正,颔首垂眸间,便福至心灵,几乎没有任何停下来思考的过程,故事的情节就无比流畅地呈现在了笔记本上。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仅仅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写完了这篇只有一千多字的,短小精悍的小说。
他写一个勇者踏上征程,亲自斩杀屠害苍生的魔王的故事,然而当勇者斩下魔王的头颅以后,却发现手中拎着的头颅,长着母亲的脸。
结局是勇者站在绞刑架前,被曾经鼓励他去杀掉魔王的民众无情地批判,直到死亡也没有闭上双眼。
愚昧的勇者被世人蛊惑,杀掉了敬爱的母亲。
无知的世人仅仅因为观念不同,就将母亲塑造成了魔王,而对隶属于同一阵营的勇者,他们也没有半分仁慈之心。
撺掇勇者杀掉母亲,是排除异己,是无法接受有人与自己不同。
最后将勇者送上绞刑架,则是因为只要勇者存在,他们的罪行就无法被真正抹除。
时久逢全凭直觉写下这个故事,他无意暗示或者指摘什么,因为这仅仅是一个灵光乍现时诞生的小故事。
画上最后一个句号,时久逢通篇阅读了一下,感觉故事还算流畅,便抿着嘴唇,合上笔记本,将它和钢笔一起收进了柜子里。
时久逢看了眼时间,感觉靳词序差不多快进来送水果了,赶紧随便找了部看过的电影,将进度条拉到三分之一处,靠在椅背上,慢慢地看了起来。
他唇角上扬,在心中悄悄盘算着,等写作水平恢复到以前的一半,就告诉靳词序这个好消息。
到时候他可以给靳词序看一看自己写过的故事,当然不包括今天这个,而是那些他心中,真正能被称为故事的作品。
等他彻底恢复后,他就可以开始尝试剧本创作了。
离梦想越来越近的滋味十分美妙,时久逢无意识地唇角上扬,那是一抹幸福的微笑。
·
次日。
靳词序以宋医生需要一些新数据为由,带时久逢去做了一些检查。
时久逢知道他在怀疑自己产生了解离的情况,但靳词序不说,他也就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是自己的身体,病症没有发作时,他其实也大概能猜到自己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天下午检查结果就到了宋医生的手上。
宋医生详细看过报告后,对靳词序说:【时先生的情况不是解离,我们都可以放心了。】
靳词序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不是解离就好,因为解离持续的时间太长,反而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比如产生多重人格,患上解离性失忆症等情况。
靳词序:【那他那么快的情绪转变是怎么回事?这个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宋医生谨慎地回复:【我和几个医生探讨了你们的情况,发觉时先生可能对“被需要”非常看重,你以后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宋医生:【家属和医生一起配合,时先生会痊愈得更快。】
“家属”这两个字取悦到了靳词序,他礼貌道谢后,又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