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药浴是直接用煮药的水泡澡,但靳词序怕时久逢会嫌弃泡完身上会有一股苦味,也怕时久逢因此觉得自己的病得重,甘愿多费一道工夫。
这些泡澡花瓣的制作他也没有假手于人,都是自己找时间亲自熬药泡制,等花瓣吸收了药效后,再晾干,封存分装,每次泡澡用一包,药效能顺利被人体吸收,花瓣的香味也能盖过中草药的苦涩。
这次给时久逢用的就是这些。
不知道是这药浴起了作用,还是时久逢单纯累了,泡进浴缸里半小时后,激动的人就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整个缩在靳词序的怀中,如婴孩般沉沉睡去。
靳词序不敢抱得太用力,但也不敢就这样松开,好像松开手,时久逢就会化作一缕风就此消失。
药浴也不能泡太长时间,等时久逢睡沉了,靳词序就把人擦干抱了出来。
回到卧室,靳词序也不敢睡觉,就躺在时久逢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阿逢,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靳词序呢喃着,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在很多情况下,抑郁焦虑这样的疾病发作都没有什么原因,更没有正常人可以理解的逻辑。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一场早有预报的大雨,一片飘落的叶子,冰冰凉凉好吃的西瓜,柔软的床榻,幸福的不幸福的一切,都有可能成为诱因。
一旦患者的某一个情绪被戳中,那么后续就大多是一发不可收拾。
没有人愿意这样,时久逢也是,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
事实上强行压制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越是压制,过后的反噬就越严重。
在已经接受医生治疗的情况下,家属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
正如靳词序,他沉稳的呼吸,干燥的体温,一切证明这个人存在的证据,都给予时久逢无尽的安心。
尽管靳词序没硬,但他在时久逢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同往日,所以这样就足够了。
睡梦中,时久逢紧紧抱住了靳词序的胳膊,甚至在某个时刻蜷缩双腿,将靳词序的手夹在了自己的腿间。
靳词序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时久逢抱得更舒服。
原本他是心无旁骛的,直到时久逢开始蹭他。掌心贴着的布料轻薄,内里被包裹的肌肤柔嫩,温热的体温被精准传达,甚至因为摩擦生热的原理,变得越来越热。
靳词序感觉自己的掌心里起了一场大火。
他看向窗帘缝隙,熹微的晨光还不够亮,但这个天确实是亮了。
靳词序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时久逢睡醒以后告诉他一下自己的情况,万一被时久逢误会是xing无能,以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靳词序几乎没睡,好在昨天在飞机上睡过,再加上之前也有几天几夜都不能合眼的经验,倒也不难受,估摸着时久逢快醒了,就起身出去给人烧水。
外国人不喝热水,但时久逢已经在他的伺候下,养成了每天睡醒后要先喝至少半杯温开水的习惯,没道理因为出国就不满足他。
时久逢这一觉睡了很久,再睁眼已经是上午将近十一点。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枕头有被睡过的痕迹,被子和床单也都不是平整的。莫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太满意。
他觉得,自己应该在睁眼的第一秒就看到靳词序才对。
所以,靳词序去哪了呢?
提到这个,他想起昨晚靳词序要他帮忙的事。有关昨晚的一切,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被靳词序抱进浴室,再往后就是模糊不不清的了。
时久逢眯起眼睛,歪着脑袋想了想,他到底有没有帮到靳词序啊,记不清了,不会跟上次一样帮到一半就睡着了吧……
那好丢人啊,天哪,靳词序不会以为他是一个在这种事上只知道享受的懒蛋吧?
时久逢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喜欢只知道享受的另一半。
虽说他跟靳词序之间,好像一直都是靳词序伺候他的。
但上次弄的时候,如果靳词序一开始没那么疯,抱着他吸个不停,那最后他也不一定会睡着的。
所以在时久逢心里,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可以顺利帮助靳词序度过全程的。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呢?
时久逢捂着脸在床上滚了一圈,企图把自己卷成春卷,消解心中的尴尬。
刚卷到一半,卧室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靳词序端着刚给时久逢兑好的温开水进来,瞧见时久逢这样,轻笑了一声:“阿逢在干嘛呢?”
时久逢闻声一顿,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盘算着该怎么问一问昨晚自己到底有没有帮上忙。但是这种事,问出来好害羞啊!
时久逢脸颊和耳尖红成了一片,不想被靳词序看见自己这样,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靳词序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时久逢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