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因此直到睡前,他整个肚子都是饱饱的。

    最近气温整体下降,为了适配外面的环境,靳词序重新调整了屋里的温度。

    饱暖思yin|yu,单纯从字面意思理解,吃得太饱,穿得太暖和,就会生出不该有的念想。

    因此时久逢无法分辨自己究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正常的病情表现,还是单纯吃得太好日子过得太舒服,所以生出这许多想法。

    他蜷缩在被子里,尽管穿着轻薄的睡衣,只要伸手就能解决问题,但他不愿意。

    时久逢还是觉得恶心。

    医生要他顺其自然,他就任其发展,生生忍着,只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睡着了就好,睡着了就好。

    他无可避免地想,这其实要怪靳词序,为什么做了那么好吃的羊肉呢?羊肉吃了就是会很燥热,所以,靳词序要为这件事负责。

    他要惩罚靳词序。

    可他要怎么惩罚呢?

    无数思绪如绮丽的蝴蝶,在花香弥漫之际,便漫天飞舞起来,毫无章法,只本能地追逐着香味。时久逢的意识也就这样,跟着变得混乱,繁杂起来。

    白皙如玉的皮肤逐渐渗透出一种浅淡的粉色,不知何时从额角溢出的汗珠,已经顺着流淌到了软枕上,发丝尚且不算狼狈,可那一双眼睛实在太红了。

    红到噙着泪,鼻尖也是红的,好像在哭。

    然而从他微张的唇中又可以明显看出,他只是难受。

    水红色的舌尖探出一点,停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舔过莹润的嘴唇,把水光留在了上面。

    自从去看心理医生以来,时久逢经历这事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乎到了每天一次的地步。

    每次他都以为自己习惯了,每次真正经历的时候,又觉得很难捱。

    浴室的花洒被靳词序改装了,出不来凉水,泡在温水里头就更难受,时久逢渴望一点凉爽,只好把被子踹开。

    可那柔软的被子偏偏要裹在他的脚踝上,无法挣脱之下,时久逢生气地用力蹬了两下。

    这一蹬,上身的被子滑落一旁,连同丝绸睡衣一起,裹在里面的就露了出来。

    可怜的圆润,叫新风系统吹拂出来的暖风一烘,便添了抹罕见秾丽的艳。

    修长的腿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缠绕在小腿上的被子如同粗壮的藤蔓,被他夹在膝盖中间,轻轻地蹭。

    时久逢快哭了,因为无论他怎么做都没有用,他好难过,又睡不着,想给医生打电话问他开的药到底有没有安眠的作用,于是便伸长了胳膊,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葱白修长的手指此刻连关节都是粉色的,有些颤抖,看上去柔软无力。他摸了两下没能拿起来,反倒把手机推到了边缘,再一碰。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门口立刻响起敲门声,与靳词序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传进屋里。

    “阿逢,你怎么了?要老公进来帮忙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天然的冷调,温柔而诱哄的语气让时久逢几乎昏头。

    时久逢将自己的手指送进嘴里,咬着,不肯发出一点声音。他不想让靳词序进来,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丑态。

    室内顿时恢复安静,只有他因为含咬着手指,被迫吞咽分泌出来的,多余的口水的声音。

    在这种安静中,时间的流逝无法被清晰感知,时久逢感觉过了许久,但其实只有短短的几秒钟。

    并未反锁的房门被人轻易打开,高大的男人急切地走进来,看清室内的情况后,反倒慢下了脚步。

    靳词序喉结一滚,狭长的双眸不受控制地落在时久逢身上,贪婪的视线将一切囊括,黝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一片白。

    靳词序装模作样:“阿逢你怎么了?难受吗?是不是发烧了?”

    时久逢说不出话,尽力把脸埋在枕头里。然而被人看见这个认知又仿佛有什么魔力,于是他就这样羞赧与大胆并存地,低低“嗯”了一声。

    靳词序想爬到这张床上去,但他只敢蹲在床边,手顺着床单缓缓向前,蜗牛似的爬到了时久逢的胳膊旁边。

    “那怎么不叫老公呢?”靳词序道,“老公什么都愿意为你做,这点小事,难道还不能信任老公吗?”

    嗔怪也好,抱怨也罢,他说了这一大串的话,掉进时久逢的耳朵里,只有翻来覆去的“老公”这两个字。

    时久逢把手指无罪释放,牵出一根银丝,被拉到极致后,断在了半空中。

    靳词序便看了眼那接到了银丝的床单,惋惜地想,怎么不断在他的嘴巴里。

    时久逢断断续续地说:“你,不是,我老公,我,我没有,老公。”

    靳词序把耳朵凑近,任由那股淡雅的香气侵袭,好奇地问:“阿逢说没有什么?”

    “老公。”时久逢呆呆地重复。

    靳词序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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