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坐在主位下首,几人簇拥着时久逢,显得一身纯白的人像个矜贵的王子。

    靳词序双手交叠放在跷起来的二郎腿上,问徐开泽:“想好了吗?”

    徐开泽冷哼一声。

    靳词序勾起唇角,明明在笑,眼中却只有阴冷,他给闻鹤一打了个电话。

    手机开了扩音放在桌上,闻鹤一的声音被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银行这边妥了,剩下的事交给你们。”

    简短的一句话后,电话被挂断,随即是徐父的手机催命般响起铃声。

    接起电话,那头是公司财务惊慌失措的声音:“徐总,那笔款银行那边突然说批不下来……”

    徐开泽当即面色铁青地看着靳词序。

    豪门之所以称之为豪门,其根本原因在于钱。然而要想使一个常年高高在上的少爷低头,动他的余额,不如动他脆弱的现金流。

    新时代了,哪怕是实业家公司账上的现金也不够支付一个项目的全部支出,更何况是徐家这种做传统日化的夕阳产业呢?

    靳词序冷声道:“给你脸你不要,那钱你也别想要了。”

    说完,靳词序又警告地看了眼另外三个,似笑非笑道:“管好你们的眼珠子,否则下次就不是来我这逛一圈这么简单了。”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看见他老婆一个个跟不要脸的贱狗一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管家献身送客,凌骁等人就这样被赶出了靳公馆。

    一个小时前还热热闹闹的半山路此刻只剩下几辆车,徐开泽的父母此刻已经无力再在儿子身上发泄什么,径直上车让司机送去了公司处理烂摊子。

    其余几位长辈也深感头疼,纷纷先行离开。

    车刚开出去,凌骁便反手给了徐开泽一拳。

    凌骁骂道:“你**觊觎我的人!”

    徐开泽猝不及防吃痛,额角青筋暴起,也不惯着凌骁,当即一拳还了回去,咬牙道:“老子因为你落到这步田地,你**还好意思来质问我?!”

    傅临川面色冷淡,看了眼时间:“你们慢慢打,我先走了。”

    陆景司讽刺一笑,也走了。

    从前时时混在一起的好兄弟,在此刻彻底分道扬镳。

    靳公馆内。

    余既白和周敬之对视一眼,他们本就是为靳词序追时久逢才来的京城,该帮的忙他们也都帮了,想着自己身上还有没做完的事,此刻纷纷动了请辞的心思。

    余既白道:“鹤一已经回去了,我这边也有点事处理,就先走了,咱们下次再聚。”

    周敬之:“对,年底咱们瑞士见。”

    靳词序点点头:“成,注意安全,等事了了就尽快回来吧,家都在国内。”

    余既白看了时久逢一眼,打趣道:“我们哪像你有家在国内啊。”

    时久逢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想澄清自己和靳词序不是那样的关系,话都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不管在他心里是不是,今天之后,他跟靳词序在所有人眼中都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时久逢无法持有乐观的态度,但也没生出不喜欢的想法。

    时久逢不得不承认,当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只在自己面前低头时,这种反差很令人心生悸动。

    余既白和周敬之离开后,时久逢长长叹出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脸趴在了桌子上。

    靳词序比了个手势让管家准备上菜,而后笑着问时久逢:“阿逢怎么害羞了?”

    时久逢闷声道:“你今天真的太夸张了,以后不要这样,跟拍电视剧似的。”

    靳词序无辜道:“我也是好心,想给我们阿逢累积一点素材。”

    时久逢知道他说的是写作素材,肩膀缓缓落下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稀松平常,“我又不需要。”

    靳词序道:“万一呢。”

    当天,他们没回壹号院,就在靳公馆住下了。

    时久逢独占主楼最大的那间主卧,靳词序则住他隔壁,那原本是给贴身保姆准备的佣人卧室,虽然面积也不小,但总归没有其他卧室看上去舒服。

    时久逢:“你为什么一定要住这呢,明明再多走两步就是舒服的房间。”

    是的,保姆间的隔壁就是另一个舒服宽敞的卧室。

    靳词序直接道:“不想离你太远。”

    没说出来的话是,靳公馆没监控,他看不见时久逢,会不安。

    时久逢只当他又在说胡话,临进卧室前,低声道:“谢谢你。”为白天也为此刻,更为你颗心。

    靳词序:“真想谢我,明天多吃一碗饭好不好?”

    时久逢把卧室门关上了。

    靳词序无奈地轻笑一声。

    次日,时久逢发现脏衣篓里的衣服又不见了。但他现在有的衣服实在太多,便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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