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时久逢不准备掉入他的逻辑陷阱,微微笑着看他:“你想听我说什么?说你把腌臜行径当功勋?不会还等着有人为你授勋吧?”

    靳词序握着时久逢肩膀的手紧了紧,看着徐开泽,毫不留情道:“你有什么资格要理由?”

    徐开泽一怔,他完全没想到时久逢竟然不接招。

    可时久逢不是自尊心最强吗?每次他言语羞辱的时候,时久逢都会露出那种悲伤又脆弱的表情,简直是这世上最好的玩具。

    他到底被靳词序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无法拿捏的玩具还有什么意思!

    靳词序也是昏头了,竟然为一个末流世家出来的时久逢得罪他。

    徐开泽恼羞成怒,当即骂道:“靳词序,不要仗着你是靳家人就乱说话,给你三分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你大哥没死,你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靳词序充耳不闻,只颔首看着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气,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爱人,目光坚韧如同被深渊凝视着的盛放的花朵。

    反倒是时久逢,听清徐开泽说了什么以后,担心地看了靳词序一眼,但见他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己,不由在心中无奈叹息。

    靳词序觉得,他的爱人还是太仁慈了。

    不过没关系,他天性残忍暴戾,完美弥补了时久逢这方面的空白。

    他们果真天生一对,真是绝配。

    靳词序道:“阿逢善良,他准备饶过你们中的一部分,但我不会。”

    靳词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同攻城时投出的火石,重重砸在许多人的心上。

    时久逢怔了一瞬,眸中浮现出些许茫然之色,沉寂的心脏却越跳越快。

    靳词序不会是想管那些传言吧?他难道不觉得这是小事吗?

    靳词序拍了拍手,佣人鱼贯而入,精致的餐盘被呈给一部分人,掀开盖子,露出来的却不是菜品,而是一份份打印出来的聊天截图。

    那是自那只针对时久逢的八卦群建立以来,群内成员说过的每一句话。

    时久逢深爱凌骁,是凌骁的舔狗。诸如此类谣传,最早就是从这个群中传播出去,并逐渐成为京城豪门中,人人皆知的“事实”。

    “人总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靳词序嗓音低沉,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如有实质,“该做什么,还要我教你们吗?”

    不是人人都像徐开泽一样有底气,他们的财富本就和这些顶级的继承人们不是一个量级,当初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巴结凌骁等人,根本不是真心的。

    可是当众道歉,这也太丢人了。

    不过丢人总比破产好,就冲着靳词序这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架势,早点滑跪才能避免更大的损失。

    须臾间,十数名穿着高定礼服的人纷纷起身,对着时久逢郑重地鞠躬。

    “时久逢,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

    “对不起,时先生,当时是我鬼迷心窍,求求你让靳先生放过我吧。”

    “对不起,你不是凌骁的舔狗,其实我们都知道,凌骁他就是得不到你,为了给自己找面子才这么说的。”

    “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一声声的道歉落入时久逢的耳中,却只令他短暂地快慰了几秒钟。他不明白,认为自己值得原谅的道歉,说出来是希望一切都一笔勾销吗?

    时久逢看着他们,一字一顿道:“我不接受。”

    冷着脸的凌骁猛地站起身来,厉声呵斥道:“够了!”

    时久逢和靳词序同时看向凌骁。

    凌骁面上青红交接,咬着牙警告道:“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事不要做得太绝。”

    他死死盯着时久逢,眸中满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甘:“阿逢,你可不要忘了,当初是你主动求着要嫁给我的。”

    时久逢没想到,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凌骁还在自欺欺人,简直算得上愚蠢。可正是这样一个愚蠢的人,因为有权有势,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折辱倾轧别人。

    他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头一次没有自怜自伤,而是只觉得恨到骨头都开始发酸。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态度却无比坚定:“凌骁,我没有和你结婚,那场婚礼不过是我和沈璧沄的交易而已。”

    “什么?”凌骁骤然失去所有表情,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不,不可能,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们宣誓了,我们怎么可能没结婚呢?”

    时久逢道:“国内同性婚姻法于两年前,也就是我们举办婚礼的前两个月正式通过,如果我们结婚了,请问你的结婚证呢?”

    凌骁倏地失去力气,滑着坐在了椅子上。

    他不知道,他从不看新闻,也根本不关注这些,他的生活除了性,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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