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下雨的话,在家里散步可以吗?”

    医生头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神,不对啊,他没看错啊,这两个人是黏黏糊糊喂饭来着啊,难道不是情侣?

    以及,在家里散步是要怎么散啊?

    靳词序给时久逢套上新买的大衣,又不知从哪变出条围巾来裹在他脖子上。十分克制地只牵着时久逢的手腕道:“走,我们回家。”

    时久逢正试图把围巾弄得松一些,听见他这么说不由一愣,刚要说话,人就被靳词序牵走了。

    回壹号院的路上是靳词序开车。

    时久逢坐在副驾驶上扭头看着窗外,发觉他也就几天没出门而已,道路两旁的树叶已经开始泛黄,行人身上的衣服也变多了。

    京城这地界,春秋冬三季都多风。下过几场秋雨后,风里便裹带上了寒。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一路南下,随着时间流逝,它终有一天会把雪带来,将整片北方大地都冻成一个硕大的冰疙瘩。

    时久逢怕冷,也不喜欢冬天。

    他以前喜欢。

    他喜欢在下雪的时候捧一本书坐在窗边,或者一边喝着热可可一边写作。可他现在看不进去书,也写不出来字了。

    一个热爱文学和故事的人失去了创作和感知的能力,犹如生死拼搏的战场上,士兵孱弱不堪也没有武器。

    靳词序觉察到时久逢情绪上的变化,他一脚油门,卡着限速,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了壹号院。

    上楼后,时久逢看见靳词序也跟自己进来不由好奇道:“你不回家吗?”

    靳词序随手将外套脱了搭在沙发上,语气自然道:“不,在你的身体恢复之前,我不会离开。”

    时久逢默了下,“可是我已经出院了。”

    言下之意是他现在已经恢复了,所以靳词序应该现在就走。

    靳词序凌厉的眉眼中噙着浅淡的笑,他一步一步走近时久逢,随手将领带接了,丢在一边。

    一字一顿道:“我现在走,你立马躺在床上,接着好几天不吃饭,然后再被我送进医院吗?”

    时久逢被他逼得一步步后退,脊背即将撞在墙上前,却有一只宽厚的手先垫在了上面。

    他撞在靳词序手心上,隔着薄薄一层衬衫,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靳词序掌心滚烫的温度。不仅如此,因为靳词序微微俯身,所以连对方喷洒过来的温热呼吸都被他清晰感知。

    他自知理亏,偏着头,一只手抵在靳词序肩膀上,颤抖着声音道:“你,你别离我这么近。”

    “可以,”靳词序道,“但你要听话。”

    “听话”这两个字让时久逢瞬间想起从前,被凌骁规训的那些日子,他的脊背僵硬,背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抵在靳词序肩膀上的手蜷缩了下,他轻轻呼了口气,垂着眼眸问:“那你,你要我怎么听话?”

    靳词序一瞬不瞬地看着时久逢,不肯错过分毫他的表情变化,意识到自己这样会给对方压力后,他直起身子,拉开了距离。

    其实也没有很近,但时久逢不适应,他自然想退开。

    看见在意的人如此抗拒,靳词序的心就像被人用细细的绣花针刺了一下,但一想到这是时久逢给他的,就又觉得无所谓了。

    骤然拉开的空间让时久逢重新找回了安全感,他极力向后靠着,想让距离更远一点。

    “先想想今晚吃什么吧,我做饭。”靳词序道。

    说完他转身,挽着袖子走向厨房。

    时久逢住院的时候,冰箱里的食材被换过一轮,都是新鲜的。

    时久逢:“你要做饭?”

    靳词序欣然点头,“只要是你想吃的,我都会做。”

    靳公馆晚宴那天,别人面前的菜都是厨师做的,唯独时久逢面前那几道不是。

    可惜时久逢那天只吃了几口象拔蚌,别的都被余既白他们几个吃了。

    昨天看着时久逢吃别人做的饭他难受坏了,可他一步也不愿意离开,只能把这个为时久逢服务的机会让给别人。

    如果可以,靳词序不会把能照顾时久逢的机会交给任何人。

    时久逢沉吟片刻,不清楚靳词序的实力,保守道:“煮个粥,再炒一个青菜,可以吗?”

    靳词序听出他的不信任,并不在意,笑道:“好,你可以玩一会儿,开饭了叫你。”

    时久逢点点头,可他没什么想玩的,去换了身居家的衣服后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电视开着,正播着热门的综艺,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日落西山,暮色已至,光影被阴影驱逐,隐秘而幽深的黑暗将时久逢一点一点吞噬,在他整个人即将被吞没之际,“啪”的一声。

    室内的灯被人尽数点亮,光明重新降临。

    时久逢一回眸,见靳词序系着围裙正一手一盘往桌上端菜。

    靳词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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