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们昨天都做了什么?”
余既白闻声激灵一下,他被迫熬了一宿,这会儿眼下的黑眼圈堪比国宝,眼底的血丝似乎都泛着肿胀,摆明了一副如果再不睡觉,就会被活活困死。
余既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哀求道:“大哥,你是我亲大哥,这问题你都问几百遍了。”
见靳词序要杀人一样盯着自己,余既白叹了口气,第不知道多少次说:“我们按计划约凌骁在会所见面,他们先到的,点了几个坐陪的。看见你没来,他们就问……”
“靳少不来吗?”
凌骁身边坐着一个软若无骨的男孩儿,把剥好的葡萄喂给他。凌骁张嘴吃了,还要暧昧地亲一亲男孩的手指,惹得男孩一阵娇笑。
余既白当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自己在看八点档,扭头憋着笑。
闻鹤一嫌脏,也懒得开口。
只有周敬之尽职尽责道:“嗯,他有事忙。”
这不算骗人,忙着躲车里cos望夫石,怎么不算一种忙?
凌骁的几个兄弟也都各自有人陪着,见他们孤家寡人,颇为热心地建议他们也点,还推荐起来,说哪个漂亮,哪个懂事之类的。
闻鹤一受不了这套,冷冷道:“不需要。”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被余既白一把按住。
余既白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他们的任务就是拖住凌骁,让靳词序有机会接触时久逢,最起码也要争取到这个小三的地位。
虽然他们不觉得把“当小三”说得跟“三年上市”一样是什么好事,但鉴于这是靳词序唯一一次跟他们开口,哥几个自然没有不帮这个忙的道理。
当然,就算靳词序不说,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只是既然靳词序有了计划,那就按兄弟的计划来吧。
闻鹤一这话落在凌骁等人的耳朵里,自然被解读出了厌恶的意思。
换了旁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这可是跟着靳词序的兄弟。
他们的意思保不准就是靳词序的意思。
凌骁揽着那男孩的手当即一松,问道:“靳哥是不是,平时不出来玩?”
周敬之道:“嗯。”
一个“嗯”,又被解读出千百种意思。
靳词序年纪轻轻就能掌握如此庞大的集团,肯定是个很有事业心的男人。
他们每天两眼一睁想的是怎么玩,靳词序想的却是如何把事业做大做强,如何牢牢占据业内龙头的地位。
凌骁心里有些不安,在京城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圈子里,爱车懂车的,其实不只有他一个。靳词序选择他,或许只是随手一指,根本没有任何要跟他交好的意思。
如果靳词序因为他们不务正业,所以放弃跟他们合作,能提供和他们相同作用的备选肯定蜂拥而至。
可对于他们来说,失去的可不仅仅是这一次机会。
以后当他们回归家族,正式接手公司后,合作方一想到他们是曾经被靳词序拒绝过的人,那还有几个敢跟他们维持业务往来?
家族繁荣数十年,乃至百十来年,刚被他们接受就山穷水尽,没有人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所以,他不能玩了。
至少这段时间不能玩了。
虽然很可惜,但是有跟靳词序合作这块胡萝卜吊在前面,旁的他暂且顾不上。
余既白等人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尽心尽力跟他们谈着莫须有的项目,干谈的确不是道理,就跟着点了些酒水。
靳词序昨晚接到电话时,余既白刚被司机送到靳公馆。
余既白酒量不佳,两杯洋酒就头晕脑涨,但还惦记着晚上发生的事,赶紧跟靳词序说了。
谁料靳词序听完就跟魔障了似的,反复问这一句话。
余既白此刻觉得自己就像那听到了紧箍咒的孙猴子,满心只有一句话:
别念了,师傅,别念了!
余既白:“喝完酒我们就回来了,周敬之和闻鹤一有事,我就来给你通风报信了。”
靳词序安排在凌家别墅外围的人告诉他,凌骁进时久逢的房间后,两个人在房间里共处了大约十五分钟。后来他虽然去了隔壁房间,但万一凌骁的时间就是这么短呢?
靳词序双眼猩红,即便听到余既白说凌骁喝了很多酒,他也无法完全放心。
爱人之间,度过亲密时光本就不是只有没入这一种方法。万一凌骁真要做什么,而时久逢又因为太爱凌骁,所以完全不介意怎么办?
他无法想象时久逢顶着那张温柔绝美的脸,对凌骁予取予求的模样,哪怕只幻想到一根头发丝颤抖的弧度,他都嫉妒得想疯狂大叫。
凭什么不是他!
为什么不是他!
他比凌骁更能干,他有无数种办法让时久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