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如今
宋正伟是死是活,活的时候有多痛苦,死的时候有多挣扎,都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闻冽静默几秒,抬手勾住她的发尾,骨节分明的长指与她的发丝来回纠缠,把玩得爱不释手。
“宝宝,找个时间,把我持有的宋氏股份,全都转到你名下。”
“嗯?”
简纭祎正想着要怎么哄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他这句话吓了一大跳。
“啊?”
“你在开玩笑吗?”
“这种事,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
闻冽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这件事我想了很久。”
“所以”
简纭祎突然想起刚才在病房里看到的新闻,“电视机里的那些新闻,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剥离掉的那些业务,要么是不干净的,要么游走在灰色地带。”
所以他必须得把这些脏东西都处理掉,才能把宋氏给她。
“为什么?”
简纭祎不解,“怎么突然想把宋氏给我?”
闻冽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鼻尖上,“在宁城的时候,宋悠芮不是都和你说了吗。”
“当初宋正伟和你爸爸合作,本就是居心叵测。”
宋正伟当初敢打简家的主意,现在不过只是自食恶果。
他把宋氏处理得干干净净,最终送到简纭祎手上。
这才是宋氏最理想、最合理的下场。
简纭祎摇头,“我不想要”
“为什么?”
“我不会管理啊,”简纭祎忧心的原因很现实,“之前代替我爸爸照看简家的生意,都已经把我搞得焦头烂额了,更别说宋氏这么大的集团。”
即使已经剥离掉一些产业,但宋氏于她而言,依旧还是“庞然大物”。
“我就不是管理企业的那块料,你把宋氏交给我,说不定很快就会倒闭”
她没有什么远大理想,自己有个画画的一技之长,能赚钱,活得自由自在就好。
从没想过要在职场中做出什么大事业。
宋氏如果真的交到她手上,她压力会很大。
“没关系,”闻冽长指勾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这一处肌肤上轻轻摩挲,“你只要会雇人就好了。”
“宝宝,知人善用,足以。”
“可我不会啊”
简纭祎怂怂地缩了下肩膀,下巴上的软肉被他摸得有些痒,想躲,却没躲开。
“我上哪儿去找可以百分百信任的职业经理人。”
“摆在你面前,不就有一个。”
男人高挺的鼻梁与她的相抵,声音低沉又黏糊,“宝宝,我很便宜的。”
“你雇我,我给你打工。”
呼吸相闻的瞬间,简纭祎耳尖不可抑制地红了。
她一把推开他,“我没钱雇你。”
“雇我不需要钱。”
他掌心掐住她的细颈,把人拉回来,“宝宝,你哄哄我。”
“只要哄哄我,想让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简纭祎心跳控制不住加快,偏过头,低声道,“那你想要什么?”
她对宋氏还是没兴趣,但是看在他刚才心情不太好的份上,今晚可以哄哄他。
闻冽倏地低声轻笑,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声线低沉缱绻。
“宝宝,你愿意哄我。”
“你果然是爱我的。”
“你”
简纭祎耳朵一下就红了。
她不明白他是怎么把“哄他”和“爱他”画上等于号的,“你别乱说。”
“我没有”
她直接否认,闻冽却并不恼,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我想要你怎么哄都可以吗?”
四目相对,简纭祎一下子就看清他眼底的侵略性和浓重慾色。
她脸颊发烫,急声道,“当然不是!”
“你脑子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可能有。”
“哦。”
他淡淡应了一声,凑到她跟前继续问,“宝宝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要不,你给我一一列举一下?”
“不要脸”
简纭祎又羞又恼地低声骂了句,直接挣开他的怀抱,从后座上下来,急匆匆打开副驾的门,赶紧坐好。
“很晚了,该回家了。”
闻冽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看,缓缓勾了下唇角。
——
黑色的劳斯莱斯开出医院停车场,回到君逸园时,十一点多。
简纭祎从七十八号进的门,陶曼怡和简国诚早已经回房,客厅里是为她留的一盏落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