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闻冽坐起身,取过保温杯打开盖子,先试了下水温,再将吸管递至她口中。
保温杯里剩的水不多,被她喝完了。
他晃了下杯子,正想起身再去接点,简纭祎突然在被窝里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腰腹间小小的力道促使他身形顿住,闻冽坐回她身边,将被子给她盖好。
低声问,“怎么了?”
“还难受?”
简纭祎摇头。
她靠得太近,摇头的动作更像是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像小猫一样撒娇。
闻冽的心一下软得稀巴烂,长臂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身上。
“宝宝,要是你不生病的时候,也能这么撒娇就好了。”
简纭祎耳尖微红,小声否认,“我才没有在撒娇”
闻冽轻“啧”了声,却还是顺着她的话说,“好,你没有撒娇。”
“是我。”
“我想撒娇,好不好?”
自从两人谈心说开了之后,他好像拿捏住了和她的相处之道。
偶尔的示弱,偶尔用可怜的语气和她说话,偶尔的祈求
都会让她心软。
简纭祎被他逗笑,扯着嗓子轻笑两声,发现声音不是一般的难听。
但有件事她还是想要现在就说。
“我昨天在天域游戏楼下,遇到方宇了”
她轻声开口,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抬眸去看他的表情。
男人神色有一瞬的紧绷,下颌线凌厉,抱住她的手也忍不住再度收紧。
却还是装出一副轻松淡然的模样,“嗯,然后呢?”
“他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手臂打着石膏,腿拄着拐杖,而且眼角还有淤青,看起来”她顿了顿,“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闻冽,”她在他怀里稍稍直起身,真诚地看着他,“我得向你道歉。”
“其实我昨天以为方宇的事情,是你做的”
最后这句话,她越说越小声。
到最后,脑袋又低下去,没好意思再和他对视。
“那现在呢?”
闻冽没怪她,只是低声问。
“现在当然不会这么想了。”
她急声否认。
“为什么?”
他看着她,“为什么现在就不会这样想?”
“额”
简纭祎被他问得哽住,答案就在喉间,却有些说不出来。
闻冽没等到她的答案,拢着手臂掐着她的腰往上提了提。
“怎么不说了?”
简纭祎敛下眼睫,想了想,轻声说出自己的答案,“因为我觉得,如果真的是你做的”
“咳咳那方宇应该无法再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说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很正面的评价,但她莫名就是这样觉得。
之前的宋茂铭和宋茂诚,一个被送进去牢底坐穿,一个留在外边犹如过街老鼠东躲西藏。
闻冽真的想处理一个人的话,是不会让那个人有说闲话反击的机会的。
更何况,他答应过自己
话音一落,闻冽倏地勾了下唇角,“宝宝,你好了解我。”
他掌心压住她单薄的脊背,将她柔软的身子彻底压到胸前,与他紧密相贴。
“所以,昨天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事?”
“有一点”
更多其实是害怕。
“放心。”
他偏过头,在她耳边亲了亲,“我答应过你的。”
“要当听话的小狗。”
“小狗”两个字撩拨在她耳边,激起耳后肌肤一阵颤栗。
简纭祎腰肢一软,有点撑不住力气,在他腿上坐得更实。
小声嘟囔,“你哪里是小狗,分明是大型犬”
闻冽低低闷笑一声,低首亲她的耳珠,声线低沉微哑,“是。”
“宝宝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误会解除,再加上没再发烧,简纭祎整个人轻松不少。
她乖乖趴在他怀里,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道,“但是,有件事我要向你坦诚。”
男人落在她蝴蝶骨上的大掌缓缓下移,掌根摁住她的腰窝,莫比乌斯环轻轻压着。
“我确实没打算让他留在裕城。”
“所以,把他调去天域游戏在其他城市的分公司。”
这就是方宇口中所说的“在裕城混不下去”
简纭祎想起昨天她直接质问方宇时,方宇那不敢正面回答的表情。
如今回忆起来,到处都是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