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痛经晕倒之前发生的事像走马观花一样重回她的脑海之中,简纭祎鼻尖一酸, 整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身子在被子里蜷缩着, 心跳仿佛被小腹坠痛牵拉着, 跳得越来越急。
洗手间里的水流声停下,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从里边走出来。
她下意识撩起眼皮看过去。
闻冽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的小臂上青筋盘虬,一路往下蔓延至手背上。
而在他的手里,正团着一团白色的蕾丝布料。
是她的内裤。
刚才穿的那一条,被弄脏了。
有血迹的。
所以,他刚才在洗手间, 是在给她洗脏了的内裤?
简纭祎脑门子轰的一下,脸颊瞬间发烫。
“等一下!”
她急急叫住他往外走的脚步,“你放回去,我待会儿自己晾。”
两人这段时间越来越亲密,他之前不是没给她洗过内裤。
但是这洗带血的内裤,是头一回。
她的生理期一直都很准时,极少弄脏裤子。
这次是意外。
她突然出声,闻冽才发现她醒了。
听到她的话,他攥住布料的手下意识收紧。
“已经洗干净了。”
“就晾一下,我很快回来。”
“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闻冽已经大步走出卧室。
简纭祎抿紧了唇,只能又重新躺了回去,抱住热水袋继续紧贴肚子。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
推开门时,手里还端着个玻璃杯。
“我打电话问了赵姨,她说你喝点这个可能会舒服点。”
身侧的床铺塌陷下来,男人宽厚的身躯就坐在她身边。
宽肩挡住大半小台灯落下的光影。
离得近了,她能闻到红糖和姜的味道。
有点甜,有点辣。
简纭祎浑身发软,即使想喝也没力气坐起来。
但她不想和他有过多交流,抿着唇没回应他的话。
闻冽对她不言不语的态度没有半分不满,长臂一伸,用一种温和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抱起来。
他自己调整了下坐姿,靠坐在床头。
抱着她靠在他胸前。
“赵姨说这个要趁热喝,可能有点烫。”
卧室里的大灯依旧没有打开,昏沉静谧的环境里,只有台灯那一圈暖黄的光影,还被他挡去大半。
简纭祎视线里全是他的阴影,鼻尖嗅到的,除了红糖姜茶的味道,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水杯里的热气氤氲而上,洇湿了她的眉眼。
被他揽住的一瞬间,她肩膀极小幅度地瑟缩了下。
是情绪大开大合之后,残留着的对他的恐惧。
可下一秒,闻冽握住她肩头的掌心倏地用力,愣是将她微不可查的颤抖牢牢摁住。
简纭祎鼻尖一酸,只觉得红糖姜茶的热气直钻进她鼻腔,呛得她想流泪。
杯子被递至唇边,她听到他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先喝点甜的补充一□□能。”
早上她下楼,因为没有胃口,所以没吃早餐。
后来他下楼,两人在客厅沙发做了几个小时,她体力不支晕倒过去之前,他好像喂了她喝半杯牛奶。
再后来她睡了四个小时,醒了之后把保温杯里的水喝完。
现在已经晚上10点。
这就是她今天一整天,到此为止的摄入。
那些密密麻麻的照片和瑜伽室里的监控让她恐惧害怕,痛经让她流失掉许多力气。
现在整个人身心俱疲,真的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
简纭祎依旧没有说话,却乖乖地顺着他递过杯子的力道,一口一口喝完红糖姜茶。
身体变得更暖了,手脚似乎也恢复些许力气。
她掌心撑在枕头上,刚想离开他怀抱,就又被他摁了回去。
单薄脊背撞到他结实的胸膛,体温隔着睡裙布料紧贴而至。
简纭祎眼睫颤了颤,整个人更热了。
就这么小幅度的挣扎,一来一回间,原本贴着她小腹的热水袋滚落到一旁。
她想捡回来,可闻冽却帮她拉好被子,一只手探进被窝里,掌心强硬霸道地按贴在她小腹处,不让她动。
“还很难受吗?”
他的体温高,像个火炉一样,掌心也不例外。
可如今这样亲密的举动,简纭祎已经无法再像以前一样顺其自然地接受。
更害怕他亲密温柔的表象之下,掩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