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为什么能对一段以各取所需为开头的婚姻这么笃定?
简纭祎不由得顺着两人结婚这件事回溯
一开始,是她主动提的结婚。
她想救爸妈,救自家公司,所以选择结婚。
而他呢?
是因为不想宋正伟在去世之前留有遗憾?
她记得他当时好像是这样说的。
可是后来在宋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里,经由宋茂诚的口,他们知道了当初宋正伟对闻冽起过杀心。
他年少时在欧洲过的那些艰难日子,基本上都是因为宋正伟。
所以,闻冽已经很久没去裕城医院看过宋正伟了。
可是
他是从宋茂诚闹事之后才不去看宋正伟的吗?
好像不是的。
似乎是更早之前,他就不去裕城医院看望宋正伟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简纭祎秀眉微蹙,似乎有什么被她遗漏的细节和线索,正在冒头。
可还没等她想清楚,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
闻冽在家。
她愣了几秒,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抿着唇不发一言。
而闻冽幽沉的目光紧凝着她,看到她手里拿着的水杯后,抬步去了厨房。
细微动静时不时响起,他确认了一遍。
她什么都没吃。
几分钟后,闻冽端着一碗小米粥、剥好壳的鸡蛋和切片烤好的面包片,来到她面前。
“面包是你昨天买的,尝一点?”
他单膝跪蹲下来,语气温柔地询问她的意见,“还是想喝粥?”
刚出炉的面包片很香,表面烤得金脆焦黄。
小米粥熬得黏稠绵软,是她平时最喜欢的。
可一看到面包,她就想起昨天的事。
偏过头,淡声开口,“没胃口。”
“你吃吧。”
本来面包也是买给他的。
分装好几袋呢,噎死他得了。
她在心里忿忿不平地想着。
“那喝点粥?”
他稍稍直起身,坐在她旁边,俯身将她抱住,“蛋糕刚拿出冰箱,太冷了。”
“你刚起床,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再吃蛋糕。”
“好不好?”
男人说话时热息就喷洒在她颈侧,简纭祎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要挣扎。
却被他一把扣住两只手的手腕,摁在抱枕上。
“闻冽!”
她气得瞪他,“你这是商量的态度吗?”
“是。”
他应得毫不犹豫,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低声道,“宝宝,我给了你很多选择。”
只不过,都是在他圈禁的范围之内。
一如昨天两人的争吵,他觉得不行的事情,任由她怎么解释、怎么争取,他都一意孤行,专制又霸道。
简纭祎眼眶瞬间红了,原本被压下去的那一点酸涩又在心头蔓延开。
“闻冽,你不觉得你做错了吗?”
“对不起。”
他道歉道得很快。
偏过头,鼻梁抵着她颈间的软肉,深深嗅闻她身上的味道,“昨天是我误会你了。”
可紧接着,又继续道,“但是宝宝,外边的坏男人太多了。”
“他们都不怀好意,就想着挑拨我们的夫妻关系。”
所以
说来说去,还是想让她断了和方宇的联系、断了和天域游戏的合作,是吗?
简纭祎喉间发涩,“你不能这样干涉我的工作”
“乖。”
他遒劲有力的小臂环着她的腰,或许是嫌两人的姿势还不够亲密,手上微一用力,直接掐着她的腰把她抱坐到自己腿上,“我只是在帮你清扫那些居心不良的坏男人罢了。”
昨天方宇说的那些话,确实恶意满满。
简纭祎听到时,就已经拧着眉反驳他了。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闻冽这一边。
可是
可是闻冽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吓她、威胁她。
正常人都会受不了。
简纭祎抿着唇,倔强地没有开口。
她不说话,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出声。
骨节分明的长指勾住她的下巴轻抬,湿热的吻连带着他滚烫的气息一同落下,轻轻吻住她的眼睛。
简纭祎身体一僵,本能闭上眼。
她能感受到他唇瓣贴过来的温度,轻缓的力道压着她的眼皮,压着她的睫毛。
简纭祎呼吸瞬间错乱,眼睫狂颤,像被他限制住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