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个梦。

    梦里,他阴恻恻地处理掉了宋茂铭,没有半点正常的情感和温度。

    闻冽现在这个状态,她很难不联想。

    场面急速扭转,黄明成了被压制的那一方,可惊恐和害怕却依旧在身体里翻江倒海。

    如果闻冽这一棍子真的挥下去,黄明不死也得残。

    简纭祎脸色煞白。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告诉自己要阻止闻冽,可脚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无法动弹。

    “闻冽”

    开口的声音僵硬而低哑,她手脚冰凉,又试着喊他,“闻冽”

    离她只有几步远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在对上她时,有短暂凝滞,随后染上些许温度。

    “噹”一声,铁棍被丢在地上。

    他摁了下眉心,强压下身体里狂躁盛怒的情绪,一步步朝她走来。

    抱住她,挡住她的视线,“对不起。”

    “没护好你。”

    “不是”

    她摇了摇头,想再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闻冽掌心摁住她的后脑勺,压进怀里,眼神冷冷朝杜泽扫了眼。

    杜泽秒懂,示意保镖将这些闹事的人全都带走。

    梦里的挣扎浮上心头,简纭祎紧张地抓住他的衣摆,“你要把他们送去哪里”

    “乖。”

    他俯下身,将她抱得更紧,不疾不徐道,“别担心。”

    “他们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是、是送到警察局吗”

    她呼吸有些急,双手垂在身侧,死死攥成拳,紧张询问。

    “老婆。”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别想太多。”

    “救护车来了!”

    外头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她陡然回过神,怔怔地想要挣开他的怀抱,“有工人受伤了我、我要去看看”

    可步子还没迈开,他已经又将她抱进怀里。

    袁师傅见状,主动说,“小简,你先照顾好你自己。”

    “医院有我,放心。”

    说罢,他跟着担架一起离开。

    黄明一群人也被送走了,工厂里的其他人也被疏散了。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唯独地上的那摊血,还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简纭祎呼吸一颤,积蓄压抑许久的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

    一颗又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

    所有的害怕和不安在这一刻像排山倒海的浪潮一样,朝她汹涌推来。

    她腿一软,终于坚持不住,几乎虚脱软在他怀里,被他打横抱起。

    男人步伐迈得又急又稳,将她直接抱进劳斯莱斯后座。

    车门关上,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在密闭环境里扩散,将她紧紧包围住。

    心头那些惊涛骇浪一般的情绪被他安抚住,闻冽把她抱到腿上,轻抚她的后脑勺,“没事了。”

    “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她哭得眼眶发热,眼泪很快打湿他的衬衫,熨帖得两人体温更烫。

    工厂里有人闹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箱包项目资金断裂时,就有员工在离职时为了泄愤,砸了办公室的玻璃。

    那时候她也害怕,可再害怕也得硬生生忍下来。

    就像刚才

    像刚才闻冽没来之前一样。

    可闻冽来了

    他为她解决掉麻烦,却也带来了更深层次的恐惧。

    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就在她耳边,有规律地跳动着,给予她充足的安全感。

    可她的眼泪止不住。

    因为这些害怕,不止源自于强撑的坚持,更源自于担忧他疯狂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在这一瞬间,他是她安全感的源头,却也有可能成为她害怕惊惧的对象。

    两人领证这么久,她第一次

    第一次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怀疑。

    闻冽,是不是真的像外界说的那样,心狠手辣。

    他会不会真的杀人

    她记得,上次的梦是在车里。

    这次,也是在车里。

    可这一回不是梦。

    “闻冽”

    她脑子里像裹了一团浆糊,黏住她的思绪,也黏住她的四肢,让她身心疲惫,“我害怕”

    闻冽摁了下眉心,指腹贴在她脸颊处,为她擦去眼泪,贴着她哭得热烫的肌肤轻轻摩挲。

    “对不起。”

    “是我来晚了。”

    她的眼泪还在继续掉,他无奈地捧住她的脸微微抬起,干燥温热的唇瓣覆下,一点点吸吻掉她的泪珠。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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