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纭祎不想理会他,也不想和他硬碰硬。
她不动声色地挪着脚步,直至后腰被一处凸起物抵住。
她单手往后一探,是门把手。
可还没来得及摁下,门突然从里边被打开。
陶曼怡站在门口,诧异地看着她,“祎祎,你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视线被挡住,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走廊的另一个人。
简纭祎被分了神,正想让陶曼怡赶紧回病房里,宋茂铭已经直接扑过来,想拽住她的衣领。
“你你是谁?”
“妈妈——!”
“老婆!祎祎!”
混乱的声音响起,简国诚在病房里跌跌撞撞往外跑。
简纭祎第一反应就是护住陶曼怡,背过身的瞬间,她甚至做好了被宋茂铭掀翻在地的心理准备。
可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
几乎同时,电梯到达三楼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道惨烈的叫声,以及重物被踹翻直接掼向一旁休息椅的剧烈动静。
简纭祎来不及回身,却仍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飞踹力道从她身后掠过,带着一阵令人生惧的气场。
不过几秒钟,繁杂的脚步声响起。
她被紧紧抱进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里。
而宋茂铭,被保镖锁喉压制在地上。
简国诚险些跌倒的步伐,也被杜泽稳稳接住。
所有的混乱,都被摁制住。
“没事吧?”
“哪里受伤了?”
男人冷硬低沉的声音自她发顶响起,简纭祎心头一抖,睁开眼,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此刻在他怀里。
妈妈爸爸呢?
她顾不得别的,急忙挣开他的双臂。
陶曼怡毫发无损地站在一旁,简国诚因为太担心而失了力气,几乎是挂抱住她,满脸焦急。
杜泽像是不习惯看到中年人如此恩爱的一幕,不太自在地摸了下鼻子,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简纭祎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恍惚地踉跄几步,被一双遒劲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
旁边的陶曼怡和简国诚眼角余光也扫到简纭祎站不稳的身影,两人都下意识想过来扶,却又齐齐看到女儿被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圈扶住。
“祎祎”
简纭祎回过神,连忙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妈妈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闻冽眼睁睁看着她脱离自己的怀抱,剑眉微不可查地拧了下,黑眸里闪过一层冷戾。
“啊!”
宋茂铭撕心裂肺的声音再度响起。
闻冽刚才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他被踹起撞到椅子又滚落下来,喉头吐出鲜血。
疼痛让他在地上扭得蛆一样,可因为脑袋被保镖摁住,他连挣扎都是奢望。
一大滩鲜血,撞坏了的长椅,还有男人惊惧疼痛的沙哑求饶声
简纭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头,可还未触及那血腥一幕,视线就已经被一只宽厚大掌挡住。
闻冽声音压得很低,“脏东西,不看他。”
她抿着唇,极低地“嗯”了一声,唇色有些白。
因为闻到了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
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回来的,是医院的领导和保安。
院长赔笑弯腰,不断道歉,“实在是抱歉啊。闻先生。”
“对不起对不起”
“医院的安保出现重大纰漏,才会让喝醉的人在这里耍酒疯。”
“实在是对不起”
闻冽冷冷扫他一眼,“先给简先生做检查。”
“哎,好好好”
院长往里扫了眼,看到简国诚被扶坐在病床上,一副力竭气喘的模样。
说着,他带领主治医生赶紧入内,为简国诚做检查。
而另一旁,杜泽已经在和医院的安保经理沟通后续的事。
宋茂铭彻底昏死过去,软趴趴地被保镖直接抬走,地上的鲜血有保洁清理,坏掉的椅子也很快被收拾掉。
没多久,主治医生给简国诚做完检查。
幸好没受太大的影响,只是情绪有些激动。
等到乌泱泱一群人下楼,这一层就只剩简纭祎一家人,和闻冽。
“祎祎,这位先生是?”
病房里,简国诚喝了口水缓过气,问道。
简纭祎原本站在门口,听到他在和自己说话,低着头走进来。
“爸爸”
她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不知该怎么向他们介绍闻冽。
今天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她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自己和闻冽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