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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多说几句她都怕他不小心说漏嘴。

    如果坐在一起用餐,一顿饭少说一个多小时,她现在就已经能想象出到时会是怎样的心惊胆战。

    “可是”

    她还想再挣扎,胡乱找借口,“爸爸的身体不好,离不开医院。”

    “咱们总不能在医院请他吃饭吧”

    陶曼怡笑了笑,“不用担心。”

    “刚才特意去问过主治医生,他说只是一顿饭而已,没问题。”

    “只要注意控制情绪,别去环境太嘈杂的地方就好。”

    他们请闻冽吃饭,肯定首选是安静私密的地方,所以简国诚不会有影响。

    “哦”

    简纭祎低声应了句,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陶曼怡一想到闻冽那高大的个子和慑人的气场,以为女儿是害怕,于是主动道,“又或者你把他助理的联系方式发过来,让你爸爸去联系也行。”

    简纭祎:

    那还是不用了。

    她言不由衷,“还是我来联系吧”

    “好。”

    陶曼怡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通话挂断,房间里再度恢复安静。

    “老婆,”闻冽将她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上身顺势靠过来,“看起来,你很不想我跟岳父岳母一起吃饭。”

    男人长臂压住被子两边,她像条被困在蚕丝里的小蚕蛹一样,无法挣脱。

    热烫气息喷洒过来,可说出的话却冷厉低沉。

    简纭祎的心重重一跳,犹豫几秒,最终还是诚实地“嗯”了声,语气有些弱,“我有点害怕”

    人生前22年,她的生活不说顺风顺水吧,至少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大风大浪。

    最大的烦恼,或许就是读书时代成绩不达预期时的困扰。

    父母将她保护得很好,她平稳幸福地上学、成长。

    因为大学时就已经在画插画,有自己的一技之长,毕业后也没有过被社会现实摔打的经历。

    但所有的这些平静和安稳,在这几个月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父亲心梗入院,母亲忧心忡忡,公司的存亡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没有谈过生意,只能踉踉跄跄地按照自己的理解拯救公司。

    却收效甚微。

    如果不是在她走投无路之时,正好遇到闻冽,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和闻冽结婚,不代表着所有问题尘埃落定顺利解决。

    她和闻冽结婚是各取所需,虽然他说过不结名存实亡的婚姻,但并不代表两人会一直就这样过下去。

    在简纭祎的潜意识认知里,他们迟早有一天会离婚。

    既然注定了终有分开的那一天,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把这件事瞒得好好,不被简国诚和陶曼怡发现。

    可是

    她太不擅长说谎瞒事,尤其是在疼爱自己的父母面前,每一次遮遮掩掩,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没有人喜欢天天提心吊胆。

    所以她想,尽可能地避免他们见面,才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法。

    “闻冽”

    一回想起前段时间每天轮番在各个供应商面前挨骂、被离职工人砸东西,还有这段时日在父母面前的心惊胆战,她忍不住鼻尖发酸。

    “这顿饭,非吃不可吗?”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地望着他。

    眼底蕴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唇瓣还因为刚才的激吻而红肿着,甚至唇上还有他的血迹。

    这副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闻冽眼眸骤暗,却并没有给予她想要的答案。

    他伸出手,掌心轻抚在她的脸颊上,指腹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濡,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老婆,我答应过你的事,哪件没有做到?”

    简纭祎愣住,湿漉漉的眼睫眨了眨,大脑跟随着他的话,下意识回忆。

    他说的确实没错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开口承诺过的事,至少到目前为止,全都做到了。

    比如给箱包项目的注资

    比如不在她父母前主动暴露两人关系

    可她还是觉得不安。

    说到底,是因为和他没那么熟。

    “所以,这顿饭,必须去吃。”

    他掌心贴向她后颈,微微扶起,迫使她与他直接对视。

    “我不会主动暴露我们的关系,但你也不能剥夺我在岳父岳母面前争取好感分的权利。”

    “不然,对我不公平。”

    “你说是不是?”

    他知道她很善良,道德底线高,同理心强,在某些事情上容易产生愧疚心理。

    所以他很可耻地利用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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