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可能怀孕的。”
她……没有子宫。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她从来都不会来大姨妈。
在那天去医院检查出这个结果后,苏娆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家人。
毕竟,没有子宫以后就生不了孩子,也算是人生的一件大事了。
但当她回到家里,家里人却连她今天为什么去医院了都不知道……也不在意。
他们全都在为弟弟今天做的那个丑陋的奥凹曼泥塑大捧臭脚,说他太有艺术细胞了,未来一定能成为举世闻名的大艺术家,要好好地培养他的天赋,给他找名师引导,千万不能被埋没了。
因此,苏娆的人生大事,就此搁置。
等到后来妈妈无意间问起她是否月经初潮的时候,苏娆莫名地想到了她又无助又惶恐却无人理睬的那个傍晚。
“有啊。”她将这个消息隐瞒了下来。
而她的妈妈之所以万年不关心她一句,心思全放在她那宝贝儿子那里,那天突然来关心她这个之前一直被养在乡下,才接回来不久的女儿的身体发育,也不出苏娆所料,都有极其明确的目的。
有了月经,意味着能够生育,她长成了一件成熟的联姻工具。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苏娆更为她一念之间的隐瞒,感到欣喜不已。
等到他们费尽心思把她当作一件礼物,进献上去,获得利益。
结果娶了她的男方世家,婚后发现她是个下不了蛋的母鸡,回来质问他们苏家是不是活腻了,那景象该有多好笑啊。
苏娆幻想中她未来丈夫气急败坏的那一天还没到来,洪水倒是先来了。
由于苏家的发迹在她的弟弟出生之后,原先他们在落后的医疗条件极差的小镇上,过得十分拮据。
她的妈妈怀她的时候,更是没有做过什么正规的产检。
所以,她没有子宫这件事,只有那次意外就医时,她和给她检查的那个医生知道。
包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一家人,有无数个细节都能发现女儿的异样,她的家里人对她忽视至此,竟是从未发现!
于是,贯穿了该是月经初潮的青春期直到她成年,苏娆一直坚定地认定了她是不可能怀孕的观念,就此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秦逸说她怀孕了,她怎么可能相信!
她也不愿意相信。
毕竟自从登上亚当号之后,她和那么多男人做过那么多次,从来没有过任何避孕手段,他们全都弄在了里面,要是她能怀孕,她早就过了该显怀的时间,她的肚子没有一点要鼓起来的迹象!
而那些一眼就能发现的怀孕反应,更是闻所未闻。
只是,哪怕苏娆如此坚定地相信,她是个不会怀孕的女人,
她也无法彻底排除,只那一个医生给她看过,也会有误诊的情况存在。
她不会来月经,也有可能是极其罕见的隐经,来月经不会有正常的流血反应。
至于从前不怀孕,现在怀孕,则更好解释了。
她从前的那些男人都不行……
只有现在这个行。
天哪,不会吧?
越想越恐怖。
她不会真的怀了江厌的孩子吧。
她才多大啊,她不想生孩子啊! !
苏娆几乎都要在秦逸如同一台冰冷的检测机器的程式化诊疗中,接受她马上要大肚子躺在床上,翻个身都费劲,沦为一个生育工具,给这个男人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的宿命了。
现在想想,江厌每天都要和她做好多好多次,每次都把她灌满,难道不就是出于这个目的么?
“我真的能怀孕吗?”苏娆的神情让她整个人都快碎掉了。
从之前的笃定的斩钉截铁,到现在的对未知的恐惧,眼前这个女人的转变,一点不落地都被秦逸看在眼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秦逸一改常态,突然来了句听上去有点莫名其妙,和他们此时正在讨论的事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在生物部当核心船员上班,都上了些什么?”
在苏娆呆愣掉的目光中,秦逸提醒,
“我记得你当时的职务是鱼类饲养员吧?”
“你还发现了异变鱼,蓝帽水母,不得了啊……”
“竟一次也没想过——?”
鱼,是从海里来的。
我们,也生活在海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是海里的鱼。
三段论推导言简意赅。
我们这种生活在海里的鱼,即末世后幸存的人类,也在不可避免地发生异变。
异变,让原本不可能怀孕的她,拥有孕育子嗣的能力。
而发生在她身上的这种异变,可能早在她登上亚当号之前。
更准确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