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嘴里发出的声音,也从“啊啊啊”变成了“呜呜呜”……
怪可爱的。
强忍着直接亲上去的冲动,把声音再转变成“啵啵啵”,
江厌闷声问,
“秦逸对你做了什么?”
他开始怀疑了。
毕竟她这表现怎么看也不像是积食得到治疗后的样子,倒像是——
发了疯病。
可她没有疯。
她只是……
醒了。
在秦逸落于xue位的银针之下,那样强烈的疼痛,不断刺激她的神经。
直到那时,苏娆才明白,假如连这样真切地发生在她肉.体上的痛感,都还是在做梦的话,
那么或许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
一场只有死去,才会醒来的梦。
她没有在做梦,她现在呼吸到的,经历着的,全都是真实的她的人生。
而这些天里,她和这个男人在这里的经历,无数个她不自觉浮现在脑海里,都令她感到难以呼吸的瞬间,组成了她的过去。
她和他的过去。
当然,还有现在,未来……
不知道会有多远的更遥远的未来。
不过,最可怕的是,把她带到这里,和她做这些事的人,
是一个她绝对无法接受的男人!
溢满眼眶的泪水,受到重力的牵引,顺着她的眼角,像两行晶莹的瀑布,落进她的发间。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吵闹。
只是哭。
默默地安静地流着泪,泪如雨下。
这样一个她,远比先前疯闹的她,还要难以掌控。
愣愣地看着这样的苏娆,发现他对她的“禁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江厌松开了他手工封住的她的嘴。
有些迟了,被他手指捏过的她的脸颊,印上了淡淡的指痕。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没想到,手工禁言的操作一结束,苏娆就开口说话了。
她其实是想说话的。
“你那么讨厌我,那么恨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她没有胡说,他原本就想杀她的,她曾那么深刻地感受过被那枚他朝她射过来的子弹,撕裂的空气。
当时他对她开的那一枪,就是冲着她的脑袋去的!
“你可以杀了我啊……!”
在发现她自投罗网,在孟桑被带走之后,在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废弃的调压室里。
杀掉她。
轻松地像碾死一只蚂蚁。
他不杀。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
“我,”
说着说着,苏娆哽咽了,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被当作玩物,一个用来发泄欲望的物件的她,有那么罪大恶极吗?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才必须受到这样严酷残忍的惩罚?
在她看来,这是比死还要不堪的耻辱折磨!
对待敌人的不共戴天的灭门之仇,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以前她觉得自己在梦里,那么,只要是梦,就会有醒的那一天,
她有盼头。
惩罚会结束。
她现在醒了,她知道自己过的是真实的人生。
可要是这就是她这辈子都逃不开的人生……那她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她需要一个能再次醒过来的方式,一个真正能醒的方式!
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她刚来到亚当号的时候……
庇佑她的那扇黎光房间的大门被打开后,她第一次的九死一生。
从海水褪去,冰冷潮湿的地上仰起头,那个蹲下身和她视线平齐的男人对她说的那句话,在耳边响起。
“船长给了你一个恩典。”
因为那个恩典,她活了下来。
现在,船长就在她眼前。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恩典?”
说话间,苏娆颤抖着握住了江厌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脖颈上,再将他的手指,在上面按个排好,以便他随时使劲。
做完这些,她闭上了眼睛。
让一切结束吧,都快点结束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是,她预想中的令人窒息的扼住咽喉的力道,却迟迟未施加其上。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
睁开眼,自心底涌现积蓄的愤恨哀怨的剧毒池水,化作利刃,刺向了仍旧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
那个恩典,他不肯给她! !
她,他还没玩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