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大家了。
而江厌之所以选择会议结束了才来,是因为今天结束得还比较早,正适合吃饭。
团、建、啊?
毫不犹豫,孟桑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江厌的组织,他不去,他累死了,他要睡觉。
满眼都是睡眠不足的眼神。
错误的。
——另有约定的眼神?
正确的。
好困呐……
前一秒还振振有词他需要休息,不然马上能在他们面前猝死的孟桑,眨眼间身形就没入了一条漆黑无人的走廊。
回想起他先前拒绝江厌时斩钉截铁和马上要晕倒的虚弱,其他部门的boss还心有余悸。
因为按照孟桑在亚当号上的地位,主要是这家伙无可替代的功能性摆在那里,就注定了他人身安全的重要性。
在现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他可不能出事啊!
亚当号上的关键的节骨眼可太多了。
就这样,江厌默许了孟桑的请假和缺席。
然而,在打开一扇需要id身份验证的门之后,门后出现的一张带有一丝警惕的小巧精致的脸,彰显着一个铁一般无从更改的事实。
他可没回家。
或者说,他回的是他的第二个家。
他偷偷藏了一个女人的家。
“您来了?”
在短暂的对这扇门突然打开时本能的警惕消散,当看清来人后,住在这里的苏娆,语气和神情里,满是对孟桑会突然造访的惊喜。
苏娆的惊喜,太过明显。
孟桑忽然意识到,
也对,他没说过他今天会来。
他们其实并没有约定-
孟桑进来后,就在一张实验桌旁边坐下。
这里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所有仪器和工具,都被锁在柜子里。
而苏娆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生活起居室,也不会到这里来。
但鉴于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她的房间,他一个大男人去那里不太方便。
况且,和昨天他来这里时,苏娆那副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相比,今天她的状态,好了太多。
只是孟桑不知道苏娆的改变是因为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也熟悉了早她很久就住在这里的“原住民”标本,还是因为他昨天来这里看她,给予了她一些安慰,从而在她身体里引发了令人欣慰的正向反馈。
她不是被丢弃在这里的垃圾,她是受到他关爱的,被他保护着的下属。
她很安全。
想到这里,孟桑的心念悄无声息地动了一下。
他对于她而言,会有这么重要吗?
男人总是自信,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但这种近乎狂妄自大的自信,也会在感情面前,尤其是压根没有感情经验,空白单纯到像是一张白纸的男人那里,大打折扣。
应该还是挺重要的吧?孟桑猜测。
还是自信。
可以说,他从这份关于她对他有好感,有依赖的情绪中,汲取到的能量,强大到无穷无尽。
换而言之,只要一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女人等待着他去保护、拯救,她是那么需要他,一点也离不开他,孟桑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而这也正是他即便晚上难以入眠,睡眠不足,白天仍然能充满干劲的根本原因。
不过,就算再有干劲,他到底还是人类的血肉之躯,没能完成机械飞升。
得睡觉。
况且,今日的情绪价值,也满足了。
主要是只要确认她在这里过得好,那就足够了。
孟桑准备回去。
只是,贪心是人类的通病,在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之后,总是会奢求更多。
任何人都不能幸免。
所以,当孟桑缓步走向实验室的外门,速度慢到像蜗牛在爬,差点就一步三回头,他也没能在他的手握住门把手的刹那,再次听到从他身后传来的怯生生的叫住他名字的女声。
今天,苏娆没有喊住他。
被拒绝一次,难道还不够吗?
虽然孟桑昨天没有明确地回答她,不行。
可他一言不发直接转身离开,将她的请求无视的行为,等同于一种拒绝。
无声的拒绝,还给彼此之间留下了一些成年人的体面,就当没听到,无事发生。
是的,对于她昨天好不容易才向孟桑说出口的那个请求,他拒绝了她。
要说心里没有一点失落和伤心,那肯定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