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 他回来了,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在他离开之后,她会做关于他的光怪陆离的噩梦, 虽然睡梦中的他,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可是,对于只能以这种方式回来的,在她生命里消失的人,能让她梦到,又怎么不是一种幸福?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被遗忘才是。
她要记住他们,永远地记住。
不管在她的梦里和她重逢的他,会对她做什么。
没关系。
噩梦也好,春.梦也罢,只要是你的脸,都好。
苏娆环绕着男人的胳膊,脸和他的贴在一起。
身体也贴在一起。
隔着衣服,她用心感受对方的心跳和温度。
陡然间,她发现,这个像被她抱着的一个超大人形玩偶的男人,在她主动的投怀送抱中,也不自觉回抱住了她。
迷离的眸目里,眼神困惑。
她的梦,似乎越来越真了?
拥抱时牵扯着宽大衣领变形,从领口裸露出的一截雪白粉嫩的皮肤,如同刚出水被削掉表皮的莲藕,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咬上一口。
喉口滚动,上下吞咽。
欲望,是动物的本能。
但懂得克制,是人类和动物的区别-
时钟指向数字11,24小时制的23点,现在是晚上了。
驾驶室的门大敞,里面空无一人。
水母号潜艇的AI冠当自动接管了水母潜艇的控制权。
在人类下班后接管控制,变成了系统启动两天后,稳定的常态。
只是,今天它和人类交替上班的交接时间点,似乎早了些。
早太多了! !
根据记录显示,今天貌似是刚上班,就下班了! ?
人类真是懒惰。
地上那件随处乱丢的衣服,更是人类不修边幅的证明。
它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一半在客厅,还有另一半,进了房间。
热……好热。
夏天来了。
“夏天,是大草原上的动物,交.配的季节——”
科教片的标准男声介绍,在脑子里响起。
嗡嗡嗡响个不停的无意义片段,更像那些叮在腐烂动物尸体上成群结队的苍蝇,发出的噪音。
眉头微蹙,脑袋沉得像灌了铅,醒了之后她才发现,这其实是她耳鸣。
听觉暂离,视觉清晰。
颤抖着放大的瞳孔,在侧躺的姿势,直起身变为坐姿后,依旧定格在无法接受眼前景象的震惊里。
从那双搂着她没有放开的比她大腿还要粗的臂膀中挣脱出来时,臂膀的主人,也醒了。
于是,他躺着,她坐着,他们对视。
苏娆的眼圈泛红,鼻头红,嘴巴也红。
又红又肿。
说不清是生气还是羞愤,她只记得,在她被他拿出来的那个东西,弄得晕过去之前,
这个男人对她说的话,还犹在耳边。
用薄薄的被子,遮住自己的胸口,她恨恨地瞪着他,厉声质问,
“这难道就是你给我的考验吗?”
在成为一名合格的大副之前,需要经历的最后一场考验?
然而,眼眶被委屈的泪水溢满,木已成舟的事实,让苏娆的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这个混蛋——
他,
他居然要她陪他睡觉!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哦错了, 不是要,是已经……
即便睁不开眼睛,失去了视觉, 在意识恢复后身体一阵阵愈发清晰的反馈和满床凌乱——
满地凌乱的衣衫,都足以将不久之前,发生在这处没有人打扰的深海潜艇二人世界里的旖旎事件,进行完美的情境还原!
被遮住的胸口上的点点殷红,像一场大雪后散落的红色梅花,这是用被子不管怎么遮挡,也掩盖不了的事实。
因为在这些能轻而易举发现的爱痕表象之下, 无法被直接看到的甜蜜又粗暴的两人温存了数个小时的证据,比比皆是。
在受害当事人难以置信加持下的羞愤, 自然而然从薄湿的眼睫流露而出时, 那个加害者、施暴者, 面对对方失望掺杂质问的破碎神情, 溢满胸腔的词语, 一瞬间被搅得哑口无言。
霍寂木讷地保持了沉默。
在这种时候,沉默,代表着默认。
他说这是她成为这艘水母潜艇的副船长,也就是大副之前的最后一场考验, 这就是他自己说的, 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