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帮了她倒忙的不聪明。
因此,她也对他没有产生过好感。
唯一有改观的地方,大概只有他帮她去抓蓝帽水母的那段时间。
作为报答,她答应请他吃饭,这在外人看来,像是一场约会。
可是,还没等他们的感情升温,他就在船长“见缝插针”般的命令下,一次又一次地抛下了她。
这足可见得,在他的心里,船长的地位要远远高于她。
不仅如此,她的心,也被另一个男人牢牢占据,分不出一片角落去容纳他人。
再后来,她忙于生物部的核心船员晋升,满脑子都是升职加薪。
自此,这个曾经在她生命里,短暂刷过一波存在感的男人,彻底销声匿迹。
直到他在那间站满了哀悼者的重症监护室里,在粱承宿的尸体旁,救下她的惊天一击……
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护在胸口。
电光火石的生死之间,危机引发的震撼心灵的强烈心动,让她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愿意将自己的命搭进去,为了她和全世界对抗的男人。
苏娆也愿意为他倾尽所有。
她把自己交给了他,只为牢牢地绑住他,她觉得她这一生,都无法离开这个男人,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原以为,她会就这样和霍寂待在这艘他们逃亡的水母潜艇上,也就是他们共筑的爱巢之中,度过余生。
但是,清醒后的现实与理智,和爱情潮水来的时候一样汹涌。
苏娆在清醒理智的道德漩涡里,被卷得四分五裂。
她深刻地认识到,这个男人喜欢她,不过是见色起意,他想要的,只是她的身体,他能从她这里,得到男人都想要的那种快乐。
而她所谓的喜欢他,也不过是在无可奈何之中,大脑的自我欺骗。
简而言之,只要能救她,能让她活下去。
无论是谁……都可以。
她会愿意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愿意用自己去报答他。
苏娆无法接受这样看待自己的霍寂,更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像是“人尽可夫”的自己。
所以,她强行将她对他的这种喜欢,归为危机之下的垂死挣扎。
在她看来,她对他,和她对粱承宿,她对黎光,是截然不同的。
不然她怎么会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别的男人?
她和霍寂这样短暂却热烈的,依附于生死之重的感情,根本算不上爱。
他们没有过去。
那晚,苏娆从他的床上逃走之后,她去了隔壁的房间睡觉。
他们一人一个房间,一人一张床。
他们分开了。
在最如胶似漆的时候。
不得不说,这对于霍寂伤势的恢复,大大利好。
但是在现在已经不能被肉眼看见的地方,隐形的裂口,正在被撕开。
而促使这一切发生的苏娆,也没有如她所想,拒绝和霍寂这种不健康的关系之后,能心无旁骛地安然入眠。
她辗转反侧,思考着她和他的关系。
人总是这样,在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甚至想要远远推开。
等到称心如意了,又会怅然若失,觉得何至于此。
直到她想起在和霍寂不小心遇到时,他连看她都不敢光明正大看的表情时,突然心生怜悯……
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这样简单粗暴地将他对她的感情打成见色起意,对他来说,似乎有些不太公平。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已经通过自己的判断,主观将他认定成了一个坏人。
抓住那天他们在餐厅“偶遇”的契机,她向他问出一直深埋于她心底的那个问题。
被她早已预设揣度了心意的答案的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苏娆想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们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她所认为的那么不堪……
霍寂早就暗恋她,不止是因为她的容貌,她为了留在亚当号上的努力和不屈不挠的品质,总有一些能为他对她的好感添砖加瓦。
只是,面对苏娆突如其来的疑惑,霍寂沉默了。
爱情里容不得半分欺骗。
他也不想骗她。
既然她想知道真相,那他就满足她的心愿。
紧接着,从霍寂的嘴里,苏娆听到了让她如遭雷击的一句回答。
这也是她所有预设里,最糟糕的那一句。
他说——
[在你亲我的那一刻起,我才真正爱上你。 ]-
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