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早就淘汰了人工保姆的亚当号, 能忍住不用机器保姆的船员本就稀少如凤毛麟角, 在每年劳动节的时候, 无疑能为其颁发一个勤劳的小蜜蜂奖。
从不自己洗衣服,变成了船上男人们的惯例,霍寂自然也不会例外。
于是, 没有经历过风雨, 是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这一点,被清晰地具象化了。
曾经为他们洗衣服的人员,是专门负责家居的照顾型机器人。
不过, 现在它们都下岗了。
这份工作全部落到了苏娆的手中。
望着水池里的肥皂泡,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人味,具体点来说,就是臭男人身上的那种臭味。
做出了一番激烈的心里挣扎的苏娆,最终还是定了定神,接受了现实。
这是她费劲心力从机器人手里抢回来的工作,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
无论有多么艰辛难熬,多么得——
酸臭!
她都必须坚持下去。
苏娆在洗衣间,认真细致地帮霍寂洗衣服。
看上去,这大概是他给予她在这艘潜艇上的工作中,最简单直接的那一项了。
等到洗完衣服,她还要去帮他做饭。
就在苏娆背身的门边,突然悄咪咪地长出了一撮红毛。
一般来说,像这样毛茸茸的红色毛发长出的高度,大抵也就离地不到一米。
谁家的红毛棕熊玩偶成精了!
然而,这撮红毛的生长地方,却在接近天花板的地方。
哪里来的倒吊小熊?
直到红毛长出来之后,随之而来的一只眼睛,也聚精会神地盯着水池边那个娇小的背影……
暗中——
观察!
观察得那么细致,那么专注,仿佛想要将那个背影的所有举动,都尽收眼底。
有人在偷偷看她干活!
当然,这可不是出于严苛雇主疑心病大发的监视员工的举动,以免其偷懒,而是纯属想看。
想看,且爱看。
于是看了。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这只暗中偷看的毛茸茸红毛脑袋,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呜呜呜——”
那个专注于洗衣服的娇小背影,忽然直起身来。
双手还是湿淋淋的,但手臂是干干的。
所以,用手臂捂住鼻子也是一样的。
苏娆捂住了鼻子。
娇娇的声线,变得闷闷的,可这并不妨碍,这个闷闷的声音的内容,在传入霍寂耳朵里时,宛如撞击大钟的摆锤,直击他天灵盖。
嗡嗡嗡——
午饭时间。
坐在餐桌旁,双手交叉托着下巴,脑海里还不断回响着他的新晋小女仆,在为他服务时,带着哭腔的抱怨。
这家伙的袜子,实在是——
“臭死啦!!!”
瞳孔涣散,眼神发直。
不是死了,就是在发呆。
当餐盘放到桌子上时,清脆的敲击声响起,霍寂才从过去了那么久,也没能完全从他身上消散的尴尬中缓过气来……
而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桓的除了苏娆对他的脏衣服的嫌弃,当然还有他对自己发自内心的灵魂拷问,
有一说一,讲真,不开玩笑,等一下,不是——
他的袜子,真的有那么……
臭吗?
“洋葱炒鱿鱼,番茄鸡蛋卷——”
一道又一道菜,从餐盘里落下,落到了他的面前。
霍寂终于从一直死死抓着他脑子不放的那些克苏鲁触手中转移了注意力。
主要是被端着这些餐盘的那只手,将他的注意力牢牢吸引。
目光只在那些菜上停留了几秒,马上转移到了面前的小厨娘身上。
不得不说,这端菜的手和人,要远比这些菜,秀色可餐太多了。
被勾起的不知道是食欲还是色.欲,霍寂直直地盯着上菜人的脸看。
苏娆:“……”
沉默震耳欲聋。
“不合胃口吗?”
再也忍不住了,她率先打破寂静。
“没,没有,看着还挺不错。”
经过苏娆的提醒,霍寂才将目光从她脸上移走。
并在内心告诫自己,他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她的。
见到霍寂不再饿狼扑食似的盯着自己,而是盯着他应该盯着的食物。
苏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幸好她早有远见。
她现在为他工作,不是船上吃干饭的闲人,他可不能再打她的主意,对她动一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而那个差点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