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
人总会有清醒的时候,而当清醒的时候回望不清醒时候的自己,飙升的道德感作祟,让人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如果有。
霍寂冷静下来后,回想刚才发生的事,他都觉得自己离谱。
他离谱。
他比江厌还离谱。
不是,他都干了什么啊?
畜生吗?
而他眼中俨然是受害者的苏娆,正婆娑着泪眼,定定地望着他。
霍寂和她的眼神对上,清醒的神志,再次迷迷瞪瞪。
苏娆嘴唇红肿得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
白皙颀长的脖颈下,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也长了紫色的樱桃。
长发披散在胸前,神情纯情得像神话里圣洁的缪斯女神。
嗓子有点哑哑的,语气楚楚可怜,她问他,
“你会保护我么?”
她就是这么脆弱无助,需要强大男人的保护。
一刹那,霍寂忽然有点理解了自己。
原来这一切,都情有可原。
即便这里是整艘潜艇上最安全的,最隐蔽的地方,他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他带她离开,离开这艘潜艇,亡命天涯前的必要准备——
“一起去吧。”
他将她抱了起来-
大部分时间不用她亲自走路,但在需要他用手的时候,她会被他放下来。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让她离开他视线一步。
苏娆就这么看着摄像头被扭转了角度的相反方向,一扇严密的机械大门门口。
霍寂正在用一根回形针开锁……
要是没猜错的话,它之前就是一根回形针,虽然现在被掰直了。
可就算掰得再直,也改变不了这就是一条钢丝的事实。
用掰直了的钢丝,去开机械门的锁?
这对吗?
她不理解,且大为震撼。
这个男人以往种种无法让人理解的行径涌上心头,苏娆突然有点后悔她跟来了。
毕竟在安全的地方等待,等霍寂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再来接她,和她亲临现场,经历这一切的感受大不相同。
正在开锁本人的霍寂的表情还算淡定,苏娆却已经紧张到无法呼吸。
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潜艇的物资仓库。
用脚趾头想,四周都是高压的茫茫深海,他们要想离开这里活下去,必定会来这里。
追捕他们的人员来这里都是迟早的事。
世界上最难耐的事,莫过于你知道他们会来,但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来,也许下一秒就来了。
苏娆不断环顾四周,观察动向,像个放哨的哨兵。
而她身边——
霍寂还在开锁! !
不紧不慢。
苏娆紧张到快要晕过去了。
事实上,她一定要跟着的霍寂的原因,还是害怕他会突然改变心意抛下她,所以她一定要跟着他。
可照目前的情况看来,她还不如在那里等着呢!
她在想,万一追兵来了,没有任何帮助作用的她,会不会变成霍寂的绊脚石,拖他的后腿?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
亚当号上的通缉令下发了,全船戒严。
全员放下手头的事务,即刻找到霍寂和那个女人!
把他们带回船长面前!
区别于以往说一不二的通缉令,神奇的是,今天这份通缉令备注里还有一行十分特别的小字。
(尸体也行。)
不论是人,还是尸体,只要带回船长面前,就算完成任务!
看到负责船长命令下达的行政部颁布的通缉令,尤其是这行小字时……
船长近卫队成员,集体沉默了。
所以,意思是,要是他们不肯束手就擒,还可以即刻将他们斩杀吗?
这玩意谁写的?
但颁布通缉令的人员,心机地没有署名,以至于他们无法锁定。
而这份通缉令的主要负责人,却有清晰的指定。
通缉令的原件被交到了船长近卫队里,某个男人的手上,如同圣旨接旨。
那架势,就差一个跪了。
谭无乐:“……”
他现在就想跪。
人在家中坐,“霍”从天上来。
让他去抓霍寂,抓不到活的,可以抓死的。
这是人类能写出来的字?
在周围同僚同情哀悼的目光注视下,谭无乐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