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它们强壮,且很有力气。
苏娆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秀色可餐的男人鱼愣了好一会儿,脑子终于反应过来,这是粱承宿啊!
不是什么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奇幻生物。
伴随着她的回神,那条长在粱承宿腰下,让他立在地上的鱼尾巴也随之消散,变回了人类的双腿。
腿变了,人没有。
苏娆的视线落回到男人的脸上。
她不费吹灰之力地通过这张脸,认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亚当号上的机械总工程师,部门大boss,船长江厌的好兄弟……
他是一个在船上拥有极高权势地位的男人。
同时也是她的男朋友。
曾经。
只能说曾经。
他们早就分手了,虽然后面又复合了,可这都是建立在他用了卑鄙无耻的威胁逼她就范的情况下发生的,她根本不承认。
况且,要按照他们最近一次见面时,苏娆的感受来看,他和她互为仇敌!
只能说,那件事给她带来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能压过他在她快要死掉的时候,把她从绝境里救回来的恩情。
现在,他们在潜艇上,熟悉的环境令苏娆自然而然地认为,危机解除了。
他是救了她没错,但在此之前,他不也杀死过她吗?
在精神层面,他让她陷入前所未有的痛苦和绝望,他让她痛恨自己,怎么爱上了这样一个人渣!
“我不欠你。”
苏娆颤抖着嘴唇残忍宣告,无视她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外出寻找蓝帽水母,挽救她的职业生涯,继续异变生物的研究之路,像以前那样,在大海里游刃有余。全然不知,她登上的这艘潜艇正在进行旅程的航线,完全不是以她的经验和能力,能够处理的状况。
她该为自己的鲁莽无知,向这个坚定不移,来救她的男人表达歉意和感谢,他的不顾一切,令她能够再次看到世界,感受到生命的呼吸。
可是,偏偏在苏娆的意识里,他对她作的恶,也勉强只能和他的善扯平,功过相抵。
从今往后,他们再不相欠,也无需纠葛。
用最脆弱的语气,说着最冷血的无情的话,苏娆急于和面前这个男人划清界限。
为什么,是他救了她?
为什么要在她知道他的真面目后,他还要救她?
今后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而将他看作陌生人,是她在克制了本心的情绪后,所能做出的最为理智的决定。
没有人能在那样的威胁阴影下,还和他像从前那样和好如初。
可是,当粱承宿为她的诀别低低地说了一声“好”,他不会再纠缠她之后,
她暴露内心的眼泪,才大雪纷飞般簌簌掉下来。
事实上,只差一点点,她就要原谅他了。
苏娆胸腔空空荡荡,像被挖掉了心脏。
闭上嘴,一言不发。
还好,她没那么贱。
可她如兰州拉面一样连续不断的眼泪,已经深深刺痛了对方的心。
不想她哭。
不舍得她哭。
人在伤心难过哭泣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拥抱。
“我能抱抱你么?”
当她再次当着他的面和他分手时,他们毫无关系,他也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她不回答。
下一秒,身体被环抱。很紧密,也温柔。
他抱住了她。
她不想再和他有什么关系,不想再和纠葛,从今往后,她不会再是他的谁了。
这很令人觉得难过,难过到绝望。
但至少,她不再怪他了,不是么?
真好。
万年的愚钝直男,就聪明了这么一回。
他也没有被她推开。
于是,他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他能感受到她抑制呼吸的内敛情绪,她哭得没有那么大声,她压根就不想哭,只是忍不住。
可是,她的反应已经将她的软弱和悲伤,暴露无遗。
等到苏娆想着要把粱承宿推开时,他放开了她。
将一个连着管子的口式呼吸面罩递给了苏娆,粱承宿对她说,
“我们正在返程,会有些颠簸,把这个戴上。”-
原标准制式ni潜艇,现,一个破烂不堪的大铁球,如今还陈列在机械部,整个被切开肢解,不再是球体了。
最初发现它的时候,搜寻人员还不敢相信,信号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他们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