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下来,他选择了不打扰的冷处理方式。
等到她自己消气,给她一些缓冲的时间。
但是,当所有巧合都同时发生,由此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让形势立刻急转直下,直至再也无可挽回的地步。
亚当号的春季规划,步上了正轨。
从近海到远洋,它正在不断循序下潜,去往一个人类公认的深海禁区。
喧嚣中逐渐寂静,这里的海水漆黑如墨,冰寒刺骨。
恍若季节逆转。
孤零零地站在这栋别墅的二层廊桥之上,苏娆心中一片茫然。
还是同样的地点,上一次她想趁着粱承宿在书房的时候,逃回家。
这一次,她是在发现书房里没有了粱承宿的身影后,到处找他。
她气消了,想和他说话。
但入目空无一人。
冬天,好像又回来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粱承宿总是神出鬼没。
他们的时间对不上,就算对上了,心情也对不上。
以至于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而拖得时间越长,苏娆想要解决问题的心,就越来越平淡。
因为摆在眼前,有一个更令她感到激动刺激的事,她无法拒绝。
生化部的考试日到了!
这天,在确认了粱承宿不在家后,苏娆使用孟桑给她提供的出门二维码,出了那扇机械大门,前往考场。
如果说,核对准考证,进入考场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有一丝紧张。
等到看到了试题,她忍不住欣喜若狂。
孟桑此人,真是手眼通天啊!
交出了一份几乎满分的答卷,当天晚上,她的职级就变了。
实现了从初级船员到核心一级船员的三连跳,晋升跟坐火箭一样快!
不是还有面试的环节吗?
苏娆正疑惑。
“娆娆。”
一个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到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苏娆马上把手环关掉,惊慌失措地回过头。
粱承宿跟个鬼一样站在她身后。
“……”
苏娆的脸色,着实不太好。
不过粱承宿的脸色,居然比她还差。
多日的高压工作始终得不到休息,和心爱之人的冷战又让他的心情持续抑郁。
今天刚刚才有点空闲,可以处理私人的事情。
所以他主动和苏娆说话了。
但这却不是苏娆认为的恰当的时机。
“干嘛?”
她故作镇定。
心里在赌,粱承宿没有发现她的小九九。
不然肯定早就炸锅了,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的。
“你还生我的气吗?”
粱承宿俯下身,握住了她的肩膀,嗓音温柔。
这是一个明显的想要讲和的信号,为他这么多天对她的漠视而忏悔。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我生不生气,”
苏娆冷冷瞥他,“难道重要吗?”
“当然重要!”
粱承宿强调,“你是我人生里最重要的人!”
当初加入海魂特种队的海军,大多都是没有亲人的孤儿,后来跟随江厌进入亚当号,也与外界封闭。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也始终脱离不了人类的范畴,因为见惯了生离死别,所以不敢太过与人交心,生怕在未来的某一天,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可是对苏娆,粱承宿终究没能克制住他内心的冲动与爱意,他要把她禁锢在他身边,让她永远都不会有离开他的那一天,无论是用哪种方法离开。
这种特定的难以用言语诉说的复杂情绪,就算说了也不会被理解,粱承宿只能一刀切,禁止苏娆的出行,以确保,他能永远保护她。
但是,这在没有前提条件去支撑理解的当事人眼里,无异于漠视人格的自私占有。
“要是你真的觉得我很重要,又为什么无视我的诉求,把我关在这里呢?”
苏娆向粱承宿,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也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粱承宿顿了一下,他的话和他的行为,有着明显的前后矛盾。
迟迟没有得到答案。
苏娆受不了了,她决定不再遮掩,她要亲手撕下对方虚假的外衣。
“平心而论,你真的希望我能通过考试,获得自由出行的权利?”
该来的总会来。
这是他们之间的矛盾的根源,也是扎在苏娆心里的一根刺。
“你要听实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