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故意?”
苏娆仰起脸看他,她不是不知道她今天有点烦人,可这不也是为了能让自己快点理解这些知识么?
这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
结果粱承宿完全不这么认为。
“想拖延时间?”他给出了一个选项,“想把我惹毛?”很快又是另一个。
“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他的脑子里,无数电火花在异常放电,这使得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对劲。
苏娆发现了。
但她虽然发现了粱承宿的状态貌似不太好,不过就她的行为而言,也无可指摘。
苏娆意识到她今天让他给她上课的举动存在不妥之处,嘴上却没有一丝服软。
难道他工作上遇到了麻烦,就要回来对她撒气吗?
不是他自己同意要给她上课的吗?她没逼他。
“这个问题我不理解啊,”苏娆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理直气壮,“不能问?”
于是,就像一颗始终危险悬浮在半空中的火星,被一阵风,送进了大门敞开的炸药库。
“我已经说了那么多遍!!”
粱承宿的声音一下子变大了,“但凡智商正常一点,会理解不了吗?”
一刹那,随着这声引爆炸药的质问声响起,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
看着眼前的男人,苏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能从粱承宿嘴里说出来的话。
什么叫——
智商正常一点?
“你是想说……”
苏娆再也淡定不了了,“我是弱智吗?”
情绪剧烈波动,她大口喘着气。
粱承宿:“……”
事实上,在这句话一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但说出口的话,覆水难收。
让人六月寒伤人的恶语,已经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进了苏娆的心脏。
“我没有那个意思。”
粱承宿平复了心情,想为自己辩驳。
可已经造成的伤害,使得后续哪怕再多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来自喜欢之人的蔑视与否定,令苏娆快要窒息了。
现在,唯一能“救”自己口不择言的办法,大概只有将她完全与“智商”这个范畴绝缘。
“我是想说,你为什么不努力?”
粱承宿的眼神,无比坚定,语气亦然。
“其实只要你用心一些,认真听——”
可惜,围魏救赵平时可能有效,但对于已经很努力了才能提出问题的苏娆……
粱承宿的掩饰,适得其反,它直接将事态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又狠狠地推了一把。
“够了!够了!”
雪上加霜。
苏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粱承宿,我是不聪明。”
盯着面前的男人,苏娆的眼圈隐隐泛红。
她承认,她不聪明,但是,是相较于这个男人而言的不聪明。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不聪明。
谁在他面前,又会聪明呢? !
她知道他的职级,听说过他的履历,重要的是,他还很年轻。
这样一个人,才不是正常人!
不是正常人的他,又凭什么要把她拉到他所认为的正常的基准线上去?
然后,用他的标准,去霸凌她!
“娆娆?”
听了苏娆的自我贬低式的攻击,粱承宿马上慌了。
他本能地想去抱她,安慰她。
但苏娆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又委屈又难过,她的眼泪盈满了眼眶,悬而未落。
“我知道你聪明,你最聪明了,”
所以才有资格看不起她。
不过,她的头也不是面团捏的,她也有自己的骨气。
她不会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去欺负弱者。
而对于明显欺负了她这个弱者的粱承宿——
“聪明如你,也终将毁灭于你的傲慢!!”
破音喊出这句话后,苏娆再也无法忍住泪水,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这间他特意为她打造的学习室。
一路跑回卧室,关门上锁扑到枕头上,苏娆猛猛哭。
她才不是笨蛋。
门外——
“娆娆?开门啊……”
晚了一步,没能跟着进来。
谁曾想,在自己家里被锁在门外,连钥匙都不敢掏。
都怪他一时口快。
粱承宿只能在外面一直敲,
“娆娆?我错了,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