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工作,刚刚步上正轨,她不想半途而废。
粱承宿:“……”
她竟然还惦记着那个破生化部?
被触及逆鳞,粱承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班有什么好上的?”
哪怕退一万步,他也不会允许她去别的男人那里工作,尤其是孟桑这种小人的手下!
粱承宿的态度,将他内心的想法暴露无遗。
“所以回去之后,你又要把我关起来是吗?!”
一瞬敏锐,苏娆立时从重归于好的这个男人给她灌的关于爱她就是幽囚她的迷魂汤中清醒。
盯着粱承宿,她严肃质问。
突如其来,苏娆看透了表象,抓住了本质。
粱承宿一时语滞。
是的,没有错。
不允许她去生化部工作,也是截断她和外界联系的一种方式,那样,她就没有出门的正当理由,她会一直待在他给她划定的区域范围里活动。
可这种程度的限制,已经被证明会变成影响他们之间关系的隔阂和阻碍,他不能再任由自己的心意去限制她的自由。
“就只是这段时间……到夏天,我——”
粱承宿应允,他会在机械部,他掌管的部门给她安排一个职位,既满足她想要拥有一份工作的渴望,又无形中允许她能够自由出行。
机械部的晋升考试是有点难,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到时候他来出试卷不就行了?
他保证她能通过。
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结果苏娆听了却直接炸了。
“住口住口住口!!”
她打断了他,一把将他推开。
什么这段时间?什么夏天! ?
说到底还不是要让她回到之前的老路上去?
别说忍到夏天,她连一天,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在那里多待!
粱承宿像是给她了一个希望,但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他的缓兵之计,先把她骗回去再说。
届时,她要是想再逃跑,可谓难上加难。
“我是不会回去的。”
这是她对他说的倒数第三句话。
“也不会辞职。”
倒数第二句。
“好。”
她最后一个字,音节落下,家门也关上了。
他被她关在了门外。
从天堂,掉到地狱。
那双不愿接受他主动提分手,却被一秒答应了的这个事实眼眸下的红鼻子,分外醒目。
耳边不断回响着方才他对她构不成丝毫威胁的威胁。
——“如果你不听我的,那就分手。”
然后,他得到了她用实际行动给出的答案。
分手就分手。
分手也不回去,分手也不辞职!
原来他在她心里,如此一文不值。
这是粱承宿人生的至暗时刻。
在她抛下他关门的刹那,粱承宿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强行打开她的门。
亚当号上,船员的私人财产不受侵犯,住所是绝对安全的地方,连船长都没有资格无故打开。
除非明确这名船员严重违反了船员守则,到了需要被放逐的地步。
苏娆显然没有违规,甚至,她还是一名积极向上,努力工作的好船员!
不过,作为整套认证系统的缔造者,只要粱承宿想,就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一门之隔,苏娆的身体隐隐颤抖,她抱着膝盖,坐在玄关的地垫上,满眼泪光。
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事实上,她远没有面对粱承宿时的坚强,能做到如此平静,面不改色地和他分开。
就好像她从不曾爱过他那样……
其实,他敲一下门,哪怕在门外喊一声她的名字,她就会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回到他身边。
但他没有。
他走了。
苏娆在亚当号上,度过了一个煎熬难耐的夜晚。
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还是被捅破了。
当见到粱承宿等在这里的身影时,她就该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他不妥协,她就必须妥协。
否则,他们将无法继续下去。
然而,最终的结果,走向了最差的一步。
他们都没有妥协。
可眼睛已经哭得肿成了核桃的苏娆在婆娑的泪眼里,恍然想起了粱承宿疑似的让步。
他貌似妥协了?
他不是说,只是这段时间吗?等到了夏天……
到了夏天会怎样?
苏娆没听完,那个时候,她完全被冲动裹挟,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