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粱承宿在握到她的脚,帮她治疗扭伤后,手里,竟然还握着她的脚。
还不放!
偶尔捏上两下, 此时他的心情也不淡定。
上当了。
女人的承诺……
一个字, 也别信。
不是说不生气的吗?
她快气疯了。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 粱承宿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先是给她讲了这艘潜艇在建造之初的立项阶段,他作为设计的总工程师,和江厌进行的一些技术性探讨。
在这方面,两人的意见基本上一致。
不过,对于潜艇上的另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人员的构成, 他和江厌的看法,出现了分歧。
由于建造这艘潜艇,最初就是为了远离尘世, 在海中生活,这就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封闭世界。
那么,作为潜艇上坐拥权力核心的船长,其身份地位,等同潜艇海底世界的国王。
这就使得他将注意力放在他要怎样才能好好享受他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特权,完全没有将“增长问题”考虑在内。
虽然同属机械建造出身,在那所大学里,科班永远比选修半路出家的人,在数据方面更为敏感。
只是,哪怕没有连跳n级的天赋奇才,没有在成年时,就获得世界最高学府认可的顶级学位,连三岁小孩都能听懂的问题,就摆在眼前。
1+1=2
2+2=4……
假如登上亚当号的船员都是年轻健康的人类的话,在医疗卫生发达,衣食无忧,且不存在人为强行干预的条件下,遵从自然天性。
用不了多久,亚当号就会变成一所巨大的幼儿园!
那他,也别想当什么[永恒]的江厌皇帝, [千秋万代]了。
叫他江厌园长! !
要是在船上倒还好,船总有靠岸的一天。
而他们这艘深海潜艇,搭载了循环系统,一切都能自给自足,一旦启航,就再也不会返航。
在船上拥有了正式身份的船员,没有犯什么实质性错误,一般也不会收到放逐令快递被扔下船。
所以,这可是比公务系统编制更为可靠的长期饭票啊!
基于以上考量,与其为了解决一个问题,从中衍生出无数问题,并被这些问题消耗掉精力,从而使得他们忽略掉真正要聚焦的至关重要的事。
唯一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就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也就是——
船上只能有一种性别!
男人。
与古老的航海传统不谋而合,将异性引发争斗、混乱、暴动的可能性,从源头上扼杀。
将有了女人满脑子只会剩下繁衍,充满劣根性的男人,重新变回为了纯粹的生存而奋斗的个体。
这就是亚当号写在所有规则之前的最重要的一条规则的价值所在。
[女人,不许上船。 ]
粱承宿仍旧记得那时江厌的神情。
“小孩子……”他的脸色相当不好看。
“真可怕。”
江厌如此评价。
还好,他本来也不喜欢小孩。
更不想看这些小孩,疯叫着乱跑,长大成人,直至塞满整艘亚当号。
远离女人,真是明智之举。
而苏娆,听了粱承宿跟她讲的这件往事……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却也不太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
她尝试着将她的猜想问了出来,“是你提醒江厌,船上有女人的话,就会有小孩?”
问得还是太保守了。
面对苏娆的惊疑,粱承宿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她头顶浇下,浇灭了她所有的幻想。
粱承宿说,
“这条规则是我定的。”
原来江厌背了好大一口黑锅。
苏娆:“…………”
同时,也正是因为,是粱承宿规定了亚当号上不能有女人,那么,假如制定规则的他,带头对女人动心,并尝试占为已有,
那么他在江厌面前——
[“我只有一个要求,”]
[江厌不屑地瞥着他, ]
[“别生在我潜艇上了!”]
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
而这,就是粱承宿对她的态度,总是自相矛盾,模棱两可的原因。
一边是爱她,一边是男人的脸面。
最终还是爱她的心,战胜了他要在江厌面前维系的他那可笑的脸面。
不值一提。
不管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怎么想他,他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