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情假意的声音顿时消散,会议室陷入尴尬的沉默。
“司晨长官确实该多陪陪家里人,毕竟器官衰竭不可逆,要早早培养继承人”
声音戛然而止,司晨松开桌边按钮,盯着手心的纹路。
下一秒,手腕震动,他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你怎么打来了?”
“放心吧,一切顺利,两天以后就能回去。”
“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
司晨语调越发温柔,像是被柔软的丝绸包裹的利器,“司仪之?”
“真好听,绝对会是乖巧懂事的性格。”
司晨若无其事的擦去嘴角的鲜血,继续低声笑着和妻子交谈。
通话结束后,司晨再也沉不住,捂着嘴拼命咳嗽,小片小片的血肉碎片被吐出来,就好像他的内脏正在慢慢被捣碎,一点点被从体内挤出来。
司晨脸色苍白,他手指紧紧握在桌子边缘,深深呼吸,努力让身体恢复平静。
他们家是人与虚空种融合的初号实验体,相比其他混种他们的力量更加强大,后遗症也更多。
不论出生时多么健康,过了某个时间点,他们家人的身体会突然衰竭,在短时间内迅速走向死亡。就好像过往的时间只是他们借来的,到了归还时间就会被全部收走。
“总算追上你了。”
封闭的指挥室突然吹进一阵微风,带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司晨浑身紧绷,他就地一滚,迅速贴近墙壁,并从腰后抽出手枪,与此同时,一只类似神话中毕方的巨大鸟类出现在指挥室桌子上,,张开翅膀,与主人一同警惕地张望。
“司祤倒是贪心,竟然又往胚胎里加了那么多物质,难怪连盖亚的力量都不能彻底解决你们的问题。”
那道声音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在意司祤的警惕。
“我的报酬还没拿到,要是死的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岂不是亏大了。”
司晨面沉如水,他找不到声音的来源,找不到攻击的对象,只能暂时安下心,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正好,我需要藏一件东西。本来我还发愁,不知道该藏在哪里,现在看来,司祤真是培养了绝佳的容器。”
司晨呼吸沉重,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威胁,生存的危机迫使他举枪,朝着空气连续加枪。
砰砰砰,硝烟散去,声音继续。
“你比司祤果断,但没她心狠。你的人生注定比不上她。”
听到那位让自己又痛恨又尊敬的先辈名字,司晨默默的收起枪,第一次开口,“虚空种,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没礼貌的家伙,我是来帮你解决器官衰竭的问题。”
司晨冷静简短的给出两个字,“不必。”
红光在指挥室内闪动,司晨只感到脑中剧痛,就像是一把尖锥贯穿脑壳,一点点的钻进去。
精神上的疼痛让这位军团长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吟。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声音里透着漫不经心的冷漠,“司祤的改动让我轨迹出现偏差,我需要重新修正。”
“血脉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可以作为物质传输的通道,以你为中心,其余的碎片会流入你的血缘亲人身体里。”
“这份力量会消解掉□□上的所有缺陷,从今以后,疯疯癫癫活下去吧,直到我来拿走它们。”
“不对,我还要再留一块,免得祂指使你们自行残杀后自行复活。”
司晨跪在地上,双手扶着地板,默默忍受着精神的折磨,似乎是太过痛苦,他甚至听到了若有似无的鲸鸣。
从这一刻起,司晨的器官衰竭突然自愈,迎接他的是痛苦与不舍交织的婚姻。
阿尔法星覆灭当日,阿努比确认死亡,赫斯特火山突然大面积爆发,以及司家的疯子名号更加响亮。
番外3:命定之人与既定之路
“司仪之,我们是受诅咒的人。”
司晨站在军校大门口,目送着司仪之进入学校,对他轻声说了这句话。
彼时的司仪之年轻气盛,对父亲认命般的话语格外不赞头。
他一仰头,锋利张扬的眉骨透着惊人的生命力,“父亲,你打不破的诅咒,那就让我来,到时候你可不能再阻止我去做行商浪人。至于军团,就交给小弟吧。”
说完后,司仪之一扭头,红发甩动,大咧咧的进入军校。
是的,司仪之从小到大的理想是成为一个行商浪人,在宇宙间肆无忌惮的航行游荡。
穿梭危险区位,探究位置,带着稀奇古怪玩意自由航行,这才是司仪之想过的人生。
责任,军团,家人反正有司晨在,等司晨老了,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