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渊抬手在胸前化了个古怪的手势,“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我很欣赏司仪之,有能力,有个性,在他的带领下熔铸星系会维持稳定,可惜,他活不久啊。”
郑渊摇了摇头,“因为一些原因,司家家主始终掌控着熔铸星系的政权和军权。可是他们家人都命太短了,短到无法稳定星系。长期权利更叠只会不断削弱星系的实力,沦为联盟的附庸。一旦到了那天,我们这些混种将再也没有生存空间。”
“司家统治星系的观念根深蒂固,我只能一点点让民众对司家失望。比如突然爆发的精神体,任意妄为的性格,不理政务…… .”
郑渊像是默默筹划多年,总算可以倾诉心声的老者,絮絮叨叨,喋喋不休。
“司仪之很强,但是司磷还没正常起来,司徒,司棋,司语更不用说,只是被嫉妒蒙蔽心神的无能者。只要司仪之倒下,加上裂隙的出现,民众心中就会播下质疑的种子,担心司家的后继者无法领导星系,由司家统治的传统必然会被打破,熔铸星系就可以结束畸形的统治,迎来更加稳固的,不用担心被联盟渗透的体系。”
郑渊停顿片刻,长叹一声,“原本,司仪之是默许我的计划。”
叶微蓦然抬头,没有掩饰眼中的震惊。不仅是她,装死的玛丽和汉斯都惊呼出声,又赶紧憋回去。
郑渊像是没听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所以他放任精神体的反噬,任自己陷入昏迷,把一切都交给我打理,我们是心照不宣的合作伙伴。”
“司仪之昏迷后,我把红晶生长的位置透露给司徒和司棋。两人为了防止红晶被用在司仪之身上,一定会抢先拿走。我连指控的证据都准备好了,只等司仪之死去后,将两人送进监狱。”
叶微讥讽的想,司徒和司棋汲汲经营,结果是他人棋盘上的棋子,要是两人知道,只怕会当场气死。
“卡里昂突然插手,帮助司仪之缓解了精神反噬,让我的计划失败。没关系,司仪之的死亡是注定结局,只不过我要再等等。”
“可惜……你出现了。”
郑渊惆怅的看着叶微,“原本司仪之死后,才轮到司磷。我只能先对付他,给司家施加舆论压力。我暗示自己的傻弟弟,可以让司磷帮忙控制霖玉。”
“司磷应该死在军校,结果依然是你。司仪之改变了想法,我的计划无法实现,熔铸星系继续陷入死局。不,甚至情况更糟糕,司仪之竟然选择彻底站在联盟一边。”
“如果是和平时期也就罢了。现在局势动荡,虚空中随时可能重新占领现实宇宙,他却要在此时表明立场,愚蠢啊。”
郑渊突然激动起来,手指捏住袖口的扣子,“我阻止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筹备多年的计划瞬间崩盘。但是,苏薇薇,你又出现了,这次你不再是破坏者,而是我的合作者…咳咳,咳咳。”
郑渊剧烈咳嗽起来,身体佝偻弯曲,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你和死去的叶微都是愚信者吧,一个被派去中央城,一个来到焰都,你们是为了从内部瓦解联盟,迎接传奇虚空种的回归。”
“我不在乎宇宙是由人类还是虚空种统治,我只在乎是否我们的容身之处不受威胁。”
郑渊捂着胃部,冷汗顺着额头流下,“苏小姐,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叶微看着郑渊自信的眼神,沉默了。
何止没错,简直是大错特错,怪不得说聪明人容易多想。
“算是吧。”
叶微含糊过去,不忍心打击病秧子的自信。
“为了防止民众被精神暴动攻击,司家住宅单独隔离出来,并且装着精神力抑制场,一旦精神力超过限度,抑制场会自动开启。苏小姐,我会把荧惑交给你,但你需要帮我拍摄一段视频,一段他们癫狂混乱,失控痛苦的视频。”
咳嗽声渐渐停息,郑渊重新站直,擦去脸上的汗珠,“如何,苏小姐是否愿意答应我的请求?”
“可以。”
叶微将手指握紧又松开,轻轻松松的答应下来。
郑渊脸皮抽动,不仅没高兴反而脸色沉下来,“苏小姐心真狠,婚礼当天撕破脸,司仪之肯定永生难忘。”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为什么要生气?”
叶微慢吞吞的说,“既然已经做了,犹犹豫豫只会两头落空。”
“郑渊指挥官,把荧惑交给我吧。”
郑渊神情一怔,手指伸进口袋,他定定的看着叶微,眼中突然浮现出一丝真切的恐惧,身体下意识的朝后退去。
叶微只是歪着头,微笑不语。
细长的试管划过半空,琥珀色的液体在里面微微晃动,在内管壁上留下粘稠的痕迹。
叶微接过试管,手背瞬间往下坠去。
好沉!
小小的试管有着与体积不相符的密度,沉甸甸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