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出门前突然发病昏睡了一会儿,到的时候叶承霄已经到了。
将近小半个月不见,宋听雪又恢复那副清冷不近人情的模样,略带歉意道:“久等。”
叶承霄知道他迟到的原因,撒谎说:“我也刚到。”
他出差两周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看望宋听雪,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恢复得不错,脸上总是有了血色。
宋听雪刚坐下叶承霄就突然递给他一个小巧的盒子,他茫然道:“什么?”
叶承霄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出差看到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生怕他多想似的,叶承霄补了一句:“康复礼物。”
宋听雪没接,盯着丝绒盒子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打开我看看,不漂亮的我不要。”
叶承霄面露无奈,但还是打开盒子给他看。
一枚做工精细的胸针,花瓣图样的,很漂亮。
宋听雪看了一眼就收了,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盒子表面,“我也送你个礼物,你想要什么?”
叶承霄淡淡道:“不用。”
胸针他真的是偶然看到觉得很适合宋听雪他才买的,不想要回礼。
宋听雪格外执拗:“不行,必须要。”
叶承霄看着他,“这么想跟我两清?”
宋听雪回答得很干脆:“你不欠我我不欠你才是最好的。”
他和叶承霄的关系还没到能互相送礼物的地步,但既然叶承霄送了他他也得回个礼,这样才算扯平。
“我没什么想要的,”叶承霄顿了顿将目光落在宋听雪的身上,“下次再一起吃饭吧,就当是送我的礼物。”
宋听雪心直口快:“你出差把脑子丢在外面了?”
叶承霄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并未生气,只是很大方地说:“不行就算了。”
宋听雪忍不住解释:“倒也不是不行,但我觉得你忘了自己的初心了,我们是互相利用应付家里催婚的,不是在谈恋爱。”
他就怕叶承霄缠上他,因为他有很强烈的预感叶承霄不用怎么缠他就会妥协。
比如现在他就很想摸叶承霄的手,但碍于基本道德礼仪只能忍着,不停抚摸手里的丝绒盒子转移注意力。
叶承霄显然发现他的视线,超绝不经意将手搭在桌子上,看到宋听雪的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他就坏心眼地移动手的位置,直到最后宋听雪被勾得受不了,一把抓住叶承霄的手。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茫然无措地对上叶承霄的视线。
叶承霄面色如常:“我手上又有东西了?”
宋听雪眨着眼睛胡说八道:“我怕你受凉,给你捂捂。”
实际上叶承霄的体温比他高许多,他的手才是真的凉。
叶承霄真信了他的鬼话,“谢谢。”
感受到他手背的体温钻进手心里,宋听雪脸颊也跟着发烫,他依依不舍地收回手,装作不经意摸了摸叶承霄的手指。
真的很漂亮的一双手,能当艺术品的程度。
但宋听雪不知道他的手也很漂亮,葱白纤细的十指,因为身体不好很少锻炼,手心柔软没有一丝茧,触碰到的时候会带来一丝痒意,一直顺着血管钻进心尖传到大脑。
此时宋听雪陷入在自己刚刚的窘迫行为中,没注意到叶承霄眼底一闪而过的遗憾。
短暂的尴尬过后饭菜上齐,宋听雪胃口一向不太好,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叶承霄看他一眼,也装出要放筷子。
宋听雪连忙开口:“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没什么胃口。”
说完他又觉得请客的人把人晾在一边不礼貌,重新拿起筷子对叶承霄说:“算了,我陪你吃。”
目的达成,叶承霄动作优雅地夹菜,两人谁也没说话,安静地吃完饭一起离开餐厅。
宋听雪坐的是叶承霄的车,因为叶承霄说他出差回来还没去看望过宋老爷子,还说给爸妈带了礼物一道送过去。
车子刚启动没多久叶承霄突然开口:“刘远卓和王楚是卫辞指使的,他已经教训过他,如果你觉得不解气我可以让他当面跟你认错,你想怎么教训都可以。”
原本上次就该跟宋听雪说,但他当时身体状况不好,叶承霄一见到他就会自动忘了很多事,回头再想起来他已经出差不在首都,也不想在手机上跟宋听雪说这些,索性今天当面告知。
宋听雪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卫辞是谁,他好奇地问:“你怎么教训的?”
叶承霄如实道:“揍了一拳,让他去环境恶劣的原料厂待到年底。”
“很合我心意。”宋听雪笑着朝叶承霄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跟礼物一样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