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双手环胸,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那双毫无温度的黑眸居高临下地微垂着,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对视的瞬间,虞听玉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好……好可怕。
在原剧情里,戚照渊直接把炮灰扔出了房间,吩咐佣人将床上用品全部更换成新的,然后回公司忙了个通宵。
于是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戚照渊新婚当晚没有歇在家里,圈内人惯会看菜下碟,在那之后就没用正眼看过炮灰。
虞听玉倒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他一点也不想像原著里那样,被戚照渊毫无尊严地扔出房间。
他又不是没长腿。
不等门口的男人有下一个动作,虞听玉掀开身上的被子,噌噌爬下了床。
因为太过紧张,落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顿时更加窘迫地红了耳根。
他同手同脚地走到房间门口,不自在地垂着脑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讷讷道:“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面前高大的男人没说话,他能感受到一道威圧感极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利刃般在他身上刮过一圈。
令人窒息的寂静过后,挡在他前面的男人终于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了路。
“呼”的风声响起,刚才还在房间里的少年转眼就消失不见,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跑出去的。
站在主卧门外的几个佣人大气也不敢出,这次是他们失责,才让虞听玉溜进了主卧,肯定要受到责罚。
只听“咔哒”一声。
等他们再抬起头时,主卧的门已经被人从里面关上,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
虞听玉在走廊里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几圈,才被佣人带到了收拾好的客房。
这个房间没有刚才的房间大,布置同样也很简单,但在床的正对面,多了一样他没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块约莫半案宽的长方形物件,漆黑如墨,镶在墙壁正中。表面光溜溜的,材质不像木雕也不像石琢,像是一副没装画纸的空画框。
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带他过来的佣人走上前,拿起遥控对着电视按了一下。
只听“滴”的一声轻响,那块黑色画框突然亮了起来,浮现出色彩鲜亮的画面。
虞听玉的眼睛睁得溜圆,脊背紧绷,差点“啊”的一下惊呼出声。
画面中,一只鸟儿扑棱着翅膀从右边飞到左边,他的脑袋便随着那只鸟缓缓转动。
见鸟儿消失在画框边缘,他懵了一下走上前,探头朝鸟儿消失的方向张望。
“您在找什么?”旁边的佣人有些奇怪的问,走过来想帮他一起找。
虞听玉这才想起旁边还有别人,不能表现得太没见过世面,轻咳一声:“没什么。”
将佣人打发走后,虞听玉又回到电视前,不死心地扒着电视上下左右找了一圈,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不用再忍耐,满是惊叹地“哇”了一声。
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
*
深夜,书房的窗户透出明亮的灯光。
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二,秒针缓缓走动的咔哒声是深夜里唯一的声响。
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放下手里的文件,合上笔盖,抬手按了按微皱的眉心。
今天参加自己的婚礼耽误了半天时间,一些工作不得不堆到晚上来处理。
新婚夜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将文件整理好放进书桌抽屉,戚照渊起身离开了书房。
整栋别墅寂静无声,只有走廊的几盏壁灯亮着,脚步声在空旷的四周回荡。
忽地,沉稳的脚步声微顿,停在一扇半开着的门前。
门里传出不算大的电视声,戚照渊微微偏头,看见了盘腿坐在电视前的那道身影。
少年仰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侧脸线条流畅圆润,似乎还带着点不明显的婴儿肥,那专注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严肃的材料。
戚照渊的目光停顿片刻,往旁边移开。
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画面有几分唯美,山林郁郁葱葱,涓涓细流穿石而过。
忽然画面一转,一只棕色的熊和一只黄色的熊从草丛里蹦出来,勾肩搭背地唱着欢快的歌。
戚照渊:“……”
这人新婚夜这么晚不睡,就待在房间里看熊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