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仍未研制出来,太医不敢在陛下面前现身。赵鹤算了下时间,看来第三次解蛊避免不了。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他在心里默念。
今日西州来使朝见。西州在大曜西北边境,是附属小国,每年都会朝见圣皇帝。这次过来的是赫连大皇子,不懂父亲为何对大曜如此卑微,俯首称臣。
在他看来,大曜只不过地理位置优越,沾了人多的光。
赫连皇子在殿内站直,并不行礼,低头道:“你们汉人礼制复杂,学不会。”
话音刚落,膝盖窝一痛,双腿往前弯曲,不等反应过来,已扑通跪了下去。
“学会了吗?”
一道声音传来。
来人身着玄色劲装,气度张扬跋扈,来得最迟。无视他隐怒的视线,对皇位上的人道:“臣傅长咎见过陛下,路上有事耽误,来晚了。”
然后入座,选了个最舒服的角落。
原来他就是傅长咎。
赫连皇子又怒又惧。
他在父亲和谋士口中听过无数遍这个名字,边境数国被打得落花流水,无一不归顺。
今日得见其人,果真如传言中狂妄。
他忍了忍,垂眸,规矩行礼:“臣见过圣皇帝。”
西州这次进贡了不少东西,赵鹤在德仪殿设宴接待。流程繁冗复杂,傅长咎盯着宴席上的点心花盘,摆盘好看,口味难吃,真就起了个造型的作用。
来使一项项献礼。先是名玉良驹,又有舞姬在殿中央献舞……
傅长咎百无聊赖,仗着德仪殿宽敞,没人注意这边,在桌下摆弄自己的机关箭弩。
无聊。
他看了眼陛下,仍是那副冷淡模样。眉梢无喜无怒,端方自持,半天姿势都没变。
他在纸上写了什么,叫旁边侍从传给陛下。
侍从恭敬将纸条送过去。
所有人看在眼里。
镇远侯又在与陛下商量什么计策?
赵鹤打开看了眼,眸底依旧无温,继续着仪式。只不过广袖里的手将那纸条揉成一团。
……这傅长咎。
真想揍他一顿。
纸条上写着:什么时候吃饭?
下头还画了只不知什么东西。
大殿中央的歌舞表演结束。赫连皇子记恨膝盖被击,想与镇远侯切磋一二,最近他新得了件贵重宝刀,削铁如泥。
这请求一出,在座所有人都安静了下。
这人在想什么?
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连周太傅都皱眉,大曜战神岂是他想切磋就能切磋的?首先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资格。
傅长咎神游天际,隐约听到自己名字,站起来:“什么?在叫我?”
赵鹤:“……”
赫连皇子抱拳。
傅长咎多动症犯了,走过去站在中央。
赫连皇子拔出新得的宝刀,刀锋寒光闪过,望见傅长咎,心头不满:“侯爷不带件武器?”
“不用。”
傅长咎拍拍手间木屑。
速战速决。
陛下好像不喜欢他抛头露面。
两人一手持长兵,另一位赤手空拳,优势在谁一目了然。赫连皇子闭眼都能赢,记恨刚才被辱,挥剑砍向傅长咎。
傅长咎避开。
他换了招式,长剑直砍脖颈,用了十成力气。刀锋被徒手捏住,抽离不得。刀刃正抵那人虎口,却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赫连皇子惊愕。
怎么一点血痕都没有。
这宝刀削铁如泥,怎么可能伤不了傅长咎?
又想起传言中傅长咎刀枪不入,难不成是真的?他心头一慌,收刀,刀锋纹丝不动。
傅长咎手指稍用力。
那件千辛万苦得来的宝刀刀面裂了一条缝,直接成了把废铁。
赫连皇子再也没打斗的心思:“你!”
傅长咎:“承让。”
台下众人一盏茶都没喝完,比赛就结束了。
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傅长咎单方面的碾压。
赫连皇子仍在惊愕中。
他明明砍了下去,正中傅长咎掌心,怎么可能毫发无损?难怪都说傅长咎罗刹鬼转世。
他向陛下行礼,扬声喊冤:“圣皇帝,镇远侯毁了臣的宝刀,那刀可价值连城。”
赵鹤冷声道:“朕只看到镇远侯差点失条胳膊。”
赫连:“?”
傅长咎配合吹了吹手心。
可不就是差点失了条胳膊。
还是陛下疼他。
赫连:“臣那宝刀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