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越来越巧言善辩了呢?”
“我是法学生,这是基本素养!”
倪尧重新靠回去:“那我重新说。张章,我不再一次又一次地说谢谢,你不爱听,我不想说。那我们一起攒钱买一套房子好不好?每月按时往账户转相同的金额,什么时候凑够首付,什么时候去看房。然后…一起还月供。”
“在哪里买房?”
倪尧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想都是张章吃亏。一次次在她的妥协和退让里得寸进尺,现在还大言不惭地说出不再说感谢这样的话…
“以我现在的条件和情况,除了金城,暂时没办法考虑别的地方。”
“那还月供的时候用你的公积金,这样划算。所以到时候写名字的时候,暂时先写你一个人的…”张章的手指快速点着下嘴唇盘算,“还是先签一份协议,不然以后有纠纷不好处理。还要有个口头协议,算是君子约定,万一以后咱们有能力在京城购置房产,也要一人一半。所以你给我心无旁骛地好好带课,不要想东想西,想尽办法评职称,参加比赛,获得荣誉,把路走得越宽越好,然后赚越来越多的钱…”
张章刻意表现出来的算计和计较,看在倪尧眼里是另一种深沉的谋划。
“章章,你直接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张章捧起倪尧的脸,从额头开始亲吻,途经侧鬓、耳垂、脸颊、脖颈,最后在嘴唇停留片刻。
“倪尧,我爱你。爱到觉得做什么都不够,都不能完整地让你了解它有多深。因为就连我自己都还没完全弄清楚。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得想把你揣在口袋里天天带着。想和你一起上课,一起排队抢饭,一起去水房打水,一起…”张章红着眼睛去擦倪尧脸上的泪水,“可我们会有一个属于两个人的家。所以一起努力奋斗好不好?抛去一小部分悲悯和为他人着想,多一点点私心,好不好?”
倪尧伸手接住滑到张章下巴的泪滴,接了几滴后放到嘴边,尝到咸咸的味道后吻上她的唇。
海风的味道,潮湿里染上一层咸味,逐渐西移的阳光打在身上也不似之前沉甸甸,而是暖洋洋地滑进身体,呼吸被烘热后也变得慵懒而绵长。
不远处依稀听得清鞭炮的声音。真好,春节期间,能做很多不被允许的事情。
“以后商量装修事宜,不许吵架。”
张章蹭掉倪尧嘴角的水渍:“恐怕很难办。我一定要安装双人浴缸,你又不喜欢。”
“那尽量不吵架。”
“那能有个游戏间吗?”
“只能和宝宝屋二选一!”
张章看上去开心极了,晃着脑袋开始憧憬。
“那我至少能有两年的独立游戏空间。”
倪尧默默计算时间,也跟着一起笑。
“那我能有个备课的房间吗?”
“当然!我用你的字体定制一块门标,上面写‘倪老师办公室’这几个字,贴在书房门口。”
“听上去很不错。”倪尧起身拉起张章,两个人搀扶着一起往山下走,“唱歌给我听。”
张章撩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头发,稍作思考便大声唱出来。
“这世界谁被狩猎,摧毁却无法击溃…”……
鞭炮声逐渐退散,吸入鼻腔的火药味也慢慢消失。揉了揉眼睛将手机还给身边的人。
望言没有伸手接,而是立即取开佳夕还搭在眼睛上的手指,话里带着嗔怪。
“手很脏!还想眼部感染去医院清洗是不是?不是最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吗?”
佳夕乖巧地配合着望言的动作,轻轻闭上眼睛,任由她拿着湿巾清理眼周。
“你居然真的可以套上大纲,结尾还是龙战骑士这首歌!一点儿也不突兀,很适合情节发展。这就是语文老师常说的首尾呼应吗?厉害死了,言言~”
言看着佳夕通红的左眼,放不下心,拉起嘟嘴等待回应的人。
“先回去!家里有生理盐水吗?我想给眼睛消毒杀菌。现在疼不疼?有灼烧感吗?”注意到有风,望言挡在佳夕身前,拿干净的纸巾擦被风吹出来的眼泪,“我们去医院看看…”
“大年三十,不!望言,现在是大年初一。”
望言叹气:“那回家给你仔细清洗几遍。”
“你还没回应我的夸赞。”
“谢谢夸赞。”
“不客气。”
佳夕过于赖皮,单手实在拖不动,又害怕挡不严实冷冽的寒风,望言的肢体动作很是笨拙和狼狈。
身体笔直向前,右臂别扭地翻转后撤,脚步歪歪斜斜。还好是深夜,小区里没有几个人,否则一定会被误解两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在大年三十的夜晚买醉浇愁。
愁更愁…
“你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