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言紧锁着眉心看向佳夕,又怕被注意到立刻收回视线。
“言言,你怎么和当初的我一样怂?”
“没有,不一样。我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人家的事。”
嘴里塞进来一根吸管,没多想就吸了几口,立刻吐掉咳嗽起来,拧开水瓶喝水。
“这么猛?翟伊一,你不是主打温情路线吗?”
“转型了呗。姐姐,你们聊完啦!”
望言随着翟伊一的视线望过去。
“你好,任曼。”
“你好,望言。”
重新坐到同一张桌子,望言的腰又开始疼起来。想尽力不被注意到,于是一杯接着一杯喝起翟伊一引以为傲的调酒。
“姐姐,这也是我发小,从小一起玩大的。”
“嗯?是吗?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因为她初中转学以后都不怎么联系我们。你没见过,就没刻意提过。现在认识也不晚,我不是一直说孙洁是我们几个里面的点子王嘛!其实她才是,孙洁可怕她了呢!她能降住大魔王,你说她厉不厉害?”
“是嘛!”
望言的脚又被踢了踢,无奈只能抬头。
“曼姐,可以这么叫你吧?一一可真是谦虚我跟你说,我可不是点子王,在她那里只有执行的份!”
“姐姐你别听这种恶语和流言!她还是栽赃陷害的好手!明明是她自己尿床,她居然把在另一个房间睡觉的孙洁用不吵醒的方式搬到她的床上,让所有人以为尿床的另有其人!”
“曼姐,翟伊一是祸水东引的好手!她想放炮,怂恿我去偷爷爷的大礼炮。结果她选的地方正好是炕洞,结果引燃干草点着了人家的火炕。在所有人集中灭火的时候,她诱骗我和她换衣服,结果放火的人由‘穿着白毛衣的人’变成‘唯一穿着白毛衣的望言’。我被爷爷鞭子教育,她跑去给妹妹买零食,被夸奖有姐姐的风范。”
“哈哈哈哈哈哈。”翟伊一的脑袋靠着任曼,“姐姐,我当时用的钱是望言外套口袋里的!”
“你呀!”任曼轻点一下翟伊一笑弯的眼睛,“还有这么多朋友真是奇迹。”
翟伊一突然坐正身体,给佳夕推过去一杯水。
“你不是很喜欢那面墙的壁画吗?觉得下雪的场景很有意境。一直问是谁画的,人就坐在你对面,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她!”
“她画的?”
望言总算找到一个能和佳夕对话的机会,也很生气翟伊一的铺垫总是又臭又长。
“嗯,是我画的。”
佳夕的问题还是抛给翟伊一:“不是说都是孝雯画的?”
翟伊一觉得有点好笑,因为几乎没有什么机会看到老友吃瘪的样子。
“当年店里装修,她大学毕业,等待入职的时候被我摇来帮忙。当时还剩一面墙没画,孝雯得帮朋友唱几天,所以我就压着她画,不然耽误开业。”
望言偏头看向当初涂鸦的墙面。怎么会喜欢这样的风格?抽象又疯癫。谁会在雪地里脱掉靴子踩雪?
“一时眼花看错了,现在不喜欢了。”
这才对嘛!
任曼擅长调和尴尬的局面,礼貌征询意见。
“佳夕,现在想去吃饭吗?你想吃的烤肉一一约到了位置。”
“好,谢谢曼姐,我好饿。”
望言没动。老友之所以被叫作老友,不完全是因为年限,更重要的是关键时刻会为彼此分忧纾困。
“姐姐,我好不容易有朋友来,能非常尽兴地尽一次地主之谊吗?”
任曼很贴心地邀请:“望言,一起吃个饭?”
来不及回答,望言的腰就弯塌下去。
“曼姐,我有点晕,想回去休息,这酒后劲很足的样子。”
望言鼓起勇气拽住佳夕的手腕,一触即离。
“你们去吃,我不饿。”望言伸出拳头轻砸翟伊一的肩膀,“改天。我请的长假。”
“你住哪里?”
“附近。”
“别跟我玩废话文学。”
望言伸手接住翟伊一丢来的钥匙:“小翟老板又拓展了新业务?”
“地址发你微信,自己过去,晚上好好聊聊。”
望言还是追到楼下,没想纠缠,控制好距离和音量。
“一一!”
“你怎么还是这么磨磨叽叽的呢?这不是我的专利吗!作者大大怎么回事?”翟伊一不耐烦地带着两位女士继续走,“懂不懂得察言观色?没听到佳夕说好饿吗?让人家先吃饭啊!蠢货!难怪你没老婆!”……
“味道如何?”
佳夕接过任曼包好肉片的苏子叶,两口吃完,拿起手边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