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点在哪里?”

    佳夕换了一个方向侧躺,没想到会被提问,咬着指甲思考。顺便伸手垫在小肚子上,望言凸起的骨头很硬,很硌人。

    “总不会是觉得…没百分百确定就敢当众表白是愚蠢的行为吧?”

    “只猜对了一半。”

    “靠!”佳夕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你爸妈真就不介意你喜欢同性这件事?”

    “谁说不介意?我不是断了一只脚吗?”

    “你给我好好说!”

    望言被推着躺回地板,捏住卡在脖颈上的手腕。

    “爸爸觉得首先要确定对方喜欢当众表白这个行为,然后在确保对方会同意的前提下才能当众告白。妈妈觉得很丢人!因为…校长是她的好朋友。表演的时候捎带着调侃我随了我爸,但也没全部继承,毕竟妈妈当年哭哭啼啼地点头答应了他高调的告白。”

    佳夕消化很久才开始笑,笑得眼泪再次出现,却完全停不下来。

    望言随着佳夕颤抖的动作咳嗽起来,硬挺着没拿开她的手,还艰难帮忙擦眼泪,嘴上也没闲着。

    “然后,咳咳~就是喜欢女孩子这件事。爸妈不同意,觉得我有病,要给我治病。我想走迂回路线,因为爸爸妈妈最讨厌磨叽,烦他们一段时间应该会有转机。就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能不能考完试再接受治疗,他们点头同意。”望言感激地看着轻轻帮忙按揉脖子的佳夕,“之后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我得到几天假期。爸妈先带我去孙清允家赔礼道歉,特意选的上课时间,不会节外生枝。我跟阿姨保证会保持距离,不再和孙清允做朋友,也不会喜欢她。阿姨一家接受了我的道歉。”……

    佳夕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

    望言说得很费劲,不时喘喘气。

    “能起来说吗?我…有点儿呼吸困难。”

    佳夕施施然起身坐回沙发:“好吧。”

    望言坐回佳夕身边:“我趁着休息的几天,不停跟爸爸妈妈灌输喜欢同性不是病,要用正确的眼光看待。妈妈去买菜我跟在屁股后边不停地说;守在爸爸单位门口等他下班,一路上不停叨咕。爸爸烦得不行,上了一半台阶停下来,让我也停下。我转身看他,他说如果非要喜欢女孩也行,让他打断我的腿,我立马答应。他说下不去手,要先回家找妈妈出出主意,看看怎么规避犯罪…”

    说到这里,望言摸着脚腕,苦笑一下。

    “然后我就说不用麻烦,直接跳下台阶也差不多会断。爸爸让我别乱说,然后自顾自上楼。”手不由自主地加重力气,望言咬着牙皱紧眉头,“我当时觉得断腿也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应该会省去跟朋友道歉,给你解释的时间。万一你们看我可怜呢?也有可能根本就不会断,最多崴一下。爸爸妈妈看我决心那么大,是不是会再仔细考虑一下也说不定呢!所以,没多想我就跳了下去。”

    佳夕的不可置信体现在说话方式上就是结结巴巴。

    “然后,就断了?”

    望言神叨叨地点头,一副聪明过头的模样。

    “左脚腕粉碎性骨折。事实证明,不可以乱跳楼梯,你以后也不许!”

    佳夕没好气地回答:“我不傻,谢谢。”

    望言这才放心地点头:“那就好!我也只猜对了一半,爸爸妈妈很心疼我,在病床前跟我保证会再想想,我的第一任务是养伤,你看,我赌赢啦!比起取向,爸爸妈妈更在乎我的身体。”

    “恭喜你。”

    望言把头靠在佳夕的肩膀:“另外一半让我惊惶失措,彻底乱了方寸。我坚持要去上学,爸妈也同意。可是我去上学的那天,发现什么都变了。同学们明里暗里地窥探我有心理准备,也完完全全接受,没有很难过。不和孙清允互动是我自己的主意,也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可是我没想到,孙清允没有跟倪辉浅解释,那么多天,为什么不解释呢?我现在才明白,我低估了友情,我算计了好多东西,错算了我在她们心里的分量。”

    “你选择解决问题的方法是牺牲自己,就没想过你的朋友知道后会有多难过吗?”

    望言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和立场。

    “不是牺牲自己,我没那么伟大。回归事件本身,我是先犯错的那个人,导火索是我。只是我没想到,友情对她们来说同样弥足珍贵。孙清允知道事情的始末却无法开口解释,倪辉浅同时被喜欢的人和朋友背刺,竟然一时分不清哪个更严重。她们从我闹那么一出后,默契地没再说过话,也不再有联系。而从我回到学校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三个人彻底没办法讲清楚。我失去了友情,她们没了爱情和友情,一败涂地,三败俱伤。”

    佳夕低头轻声询问:“望言,你只是没了友情吗?”

    望言起身:“正要说。我的爱情也被我弄丢!坐在最后一排,脑子里是倪辉浅扶着我坐在座位后行尸走肉地离开,孙清允站在门边看着我坐好和倪辉浅擦肩而过的场景。眼前是廖凡星把接好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