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故意在你面前和别人过分亲近,不再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忽冷忽热、忽远忽近地让你猜心…是因为我不自信,我没什么信心,不觉得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我,只认为你仅仅是为了…忘掉望言。”
“所以你就那么伤害我?让我感受到巨大的落差,你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你让我怎么想?”佳夕伸出小拇指蹭掉滑落的眼泪,“和你在一起之前我也反复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答案都是你不是替代品!我做不到心里有一个人的时候和另一个人在一起,我的大脑容量和心脏荷载不允许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廖凡星只是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佳夕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看上去柔弱又和善,其实心里的那把尺守得比谁都牢。
她的善良有棱角和边界;她的温柔有分寸和标准;她的原则不是非黑即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体系。
只是,从来就没有什么机会真正了解和走近,或者说,是自己亲手斩断了这个机会。
“廖凡星,我当时是下定决心不再和望言有任何关系的。站在当时的立场她坏到人神共愤,即便喜欢,我也不该再沾染,所以我必须要远离。你一直在我身边,同样优秀又努力,我想谈一场势均力敌的恋爱。可也很不巧,你了解事件的来龙去脉,所以你的一些想法和行为放到现在我完全理解,也很庆幸我们到今天才坐下聊聊以前,否则,又是一个…”
“怎么也聊不下去,最后老死不相往来的故事。”
佳夕点头,舀了一碗汤放到嘴边轻轻吹。
“我们现在算是真正说开,都往前走吧。”
廖凡星也开始用餐:“好。还是想再说一遍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也谢谢你,有一段时光是与你共度,无论是好是坏,都是我们的人生。”
廖凡星坐直身体抬头:“我还是想说,后来再遇到,直到现在,我依然会对你反复心动。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很坚定,会以信任为前提开展这段关系。遇到问题就想办法解决,会沟通,而不是逃避,也不是拿着自己的答案做题。我知道你会说‘太晚了’这样的话,我的遗憾也不该让你去弥补。只是…我…”
“廖凡星,下次再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就把这段关系里学到的‘不该’和‘我要’都放在她身上吧。”……
望言很是礼貌地看着赵玉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闭才往外走。抬头看天上的星星,顺便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穿好,判断好方向,抬脚往马路边走。
抱着一棵两个自己才圈得住的大树,吐干净胃里的东西,胳膊始终没松开,慢慢放松往下滑。
半跪在地上,庆幸还好没提前叫车,否则还要额外支付洗车费。费力地看了一眼时间,强撑着起身,走到路边等经过的出租车……
气喘吁吁搬完车里的东西,打开车门坐在后座,扶着额头慢慢瘫倒,又逼着自己起身,拿出兜里跟前台要的房卡放进储物箱,拿过纸巾盒盖上去。
拿出手机打开提醒事项,又记录下一项明天需要当面跟张军对接的事,然后才放心地躺回后座。
没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这次是佳夕的专属铃声,望言赶紧爬起来整理仪容仪表。
犹豫间还是直接接通视频。掩耳盗铃反而弄巧成拙,不想她生气。
“喝酒了?”
望言笑嘻嘻地点头:“你对我的观察可真细致。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怎么答应我的?”
视频里的佳夕眼睛格外大,望言觉得又好看又新奇,把手机又挪近一些。
“佳夕,如果我说是因为工作,你肯定会体谅我。可我不想听你说暂且原谅的话,我想听你骂我。”
“你果然很属性一点儿也无法改变。”
望言很难保持坐立的姿势,四肢百骸都在被酒精包裹,此时应该还在膨胀。没有硬扛,直接躺倒。
“因为你的体谅在我看来是一点儿都不爱我的表现!爸爸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喝醉都会被妈妈唠叨,我相信叔叔也是。我想听你的碎碎念,不想感受你的理解和包容。”
“我不是你老婆。”
佳夕这次没有上当,望言依然是喜欢下套的猎手。
“可你没有否认爱我。”
“望言?望言!”
“嗯?”
“你能自己走回去吗?我有点担心。”
望言爬起来,拿起前座的包,翻找出香水喷洒几下。
打开车门踉踉跄跄地走,手机始终稳稳举在面前。
“可以,别担心。”调转摄像头的方向,“看,还有几十米就到啦!很安全。”
“摄像头调回来。”
望言依言照做,看着那头也坐在车里的人,按下电梯上行键。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