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廖凡星抬头望已经冒出来的山头,有些兴奋。
“对!就在他们讨论靠自己更靠谱的地方,链子乖乖等在那里。”
“哇,叔叔阿姨注定守得住财。”
廖凡星点头同意:“后来,我分开问他们选择回去的原因。”
佳夕小幅度蹦跳起来,步伐明显轻快很多。
“快讲!我有预感,叔叔阿姨的回答才是重点。”
“嗯。妈妈说黄金价贵,丢了可惜;爸爸说因为那是结婚五周年的礼物,虽然已经过时,妈妈却一直戴着。本打算回去买新的,可还是觉得,新的旧的叠戴会更好看。”
“廖凡星,我有新思路了!”
廖凡星也很开心,前路依旧是望不到头的栈道,纠结之下还是选择征求意见。
“其实现在可以返程,后面风景都差不多,没必要耗费时间成本。”
佳夕停下来认真思考这个合理的提议,又往身后看去。
“来都来了。”……
“望言,我非常后悔!”
“我也是。”
望言拖着沉重的步调慢慢往前挪,没有回头。
“那怎么办?你俩在这等我回来,到时候应该歇得差不多,兴许能走回去。”
孙清允咬咬牙,八卦不容错过,修罗场怎能不欣赏?
“不,一起!你那天的吞吞吐吐,是不是因为和佳夕一起的那个廖…”
“廖凡星。”
“对对对!前女友呀!卧槽!今天就是倒在这,我也要跟在佳夕身后。”
“我也…”
望言没再接话,想省点力气,闷头往前走。徒步全程没有信号,只能单曲循环歌单里下载过的歌。
还没满25周岁,身体仿佛已经提前衰老,也不是自作主张地提前,是自己早早透支过不少。
一定是耳机里的靡靡之音影响到情绪,搅乱了步伐,才不是身体素质不如别人。
望言抽出手机,在搜索页面踌躇满志地输入“强军战歌”,打算赶上甩出自己好多距离的人。
嗐,圈圈转个不停,望言还是认命地龟速慢行……
“你也没说最后半个小时是爬山啊!你现在怎么欺骗成瘾呢?”
实在没力气狡辩,但还是开了口,聊天大概能转移注意力,让疲惫不那么具象化。
左半边身体,从下到上,像灌注了铅似的…
“你们做功课不也只做到拿勇闯拍照打卡吗?不是也不清楚最美打卡点需要翻山越岭吗?”
“失策失策!”
“望言你闭嘴!”
恢复些许力气的望言抬起脚准备征服眼前的大…小土坡。眼前递来两根长条棍子。
登山杖!哇塞,狗妻妻良心发现,要把花费三天时间做攻略才下单的神器还给自己?
“一个就可以。”
伸手准备接的动作顿住,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手里的空啤酒罐子被捏扁。
铝制的罐子很轻易就变了形,突出的尖锐部分因为受力过强,反作用力下直直插进望言的手心。
手被掰开,已经染上一片血渍的罐子被大力抽走,手心被湿巾仔细擦拭,直到手掌贴上几个创可贴,望言才恢复清醒。
“那个…”
“我还以为,你说的‘三人行’,是三人并肩而行。没想到,居然是你们三人尾随而行。”
“佳夕,我…”
佳夕起身,把垃圾收好,看向望言身后头靠在一起忙忙碌碌的两个人,转而继续蹲下,扶上望言的左边膝盖。
“那我继续往前走?我们回去再见,室友?”
“好。”……
返程的路上,望言被念叨一路。
怂,笨,呆,蠢…这样的词不绝于耳;
没脑子,听不懂弦外之音,没长嘴…这样的话比比皆是;
真该被塞回肚子再发育发育,十二年义务教育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养只猪也该知道要追上去贴着不松口…这样的吐槽此起彼伏。
终于,在等景点摆渡车的时候,望言想到一些补救办法。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被甩出好远,排队的时候发现佳夕她们就在不远处,目测大概能乘坐同一辆摆渡车。
太阳早已西沉,天色快要暗下。身处山谷低处,刮起的风逐渐猛烈,带着低洼处的溪水也打在身上。耳机里铿锵有力的歌声让望言血气上涌,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佳夕第三次摇头拒绝廖凡星要脱衣服的想法,又不方便直接伸手阻止她的动作,只能不断后退。
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一个人,快速拉开距离,转身打算道歉,看清是还在不停靠近的望言,就没动。
望言双手前移,配合很是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