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局面确实是自己造成的,先不考虑施暴成瘾的事,开学应该就会好。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倪尧确实无辜。
只是想出去玩,如此简单的夙愿都不被允许。可是手机里也说了呀,要卧床静养,不能活动。
现在要怎么办?
张章试探性地开口问:“那…我给你讲?你想去哪,我讲给你听行吗?”
倪尧很配合:“张章,东方明珠的玻璃栈道站上去是什么感受?”
“很高,起初不敢往下看,恐高症患者误入大概会尿裤子。倒也不会害怕很久,人很多,你推我搡一阵子,也就被架到出口了。”
“游船上的表演好看吗?”
“不记得。那天我光顾着哭,因为妈妈不给我买棉花糖,旁边的小孩不仅把沾满口水和鼻涕的棉花糖往我身上蹭,还说我妈小气。我一气之下推搡他,又被爸爸教育没出息。”
“动物园呢?动物多吗?”
“多?应该是多的吧。那天妈妈给我买了两个棉花糖!一个是奖励我午餐吃了很多胡萝卜,另一个是弥补前几天没吃到的遗憾。我拿着逛了一整天!只记得喂老虎吃肉的时候,爸爸偷吃小猫的那一个,整只耳朵都没有了!”
倪尧躺回床上,伸手把面上始终带着笑意的人往身边拽,搂紧往怀里挤的张章。
“还有吗?”
“有的!有一天我们去吃海鲜,整桌都是没见过的深海食物。吃完我就拉了三天肚子,脸上泛红起皮,很痒!嗓子说不出话,很疼!”张章咳嗽起来,倪尧的指腹反复轻揉脖子正中央好久才有所缓解,“妈妈说我是海鲜过敏,爸爸说我是贪吃积食。最后去医院也没查出个结果。那趟旅程的末尾,我每顿都只能吃四分饱。从那以后,家里也没再吃过海鲜。”
空气里始终流淌着静默,张章从倪尧怀里钻出来,转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
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争先恐后地钻进来,闯入陌生的空间,也不见外,四处梭巡打量,最后或是停留或是原路返回。
“倪尧,你还是要喜欢我,是吗?”
倪尧起身把张章解救出来,凝望着半张脸被光影照晒又开始泛红的脸,收回想帮忙挡光的心思,没有回答。
“倪尧,那次旅游过后,我就再也没有享受过一家三口和谐相处的时光,原本以为会很怀念在沪城的日子,可今天是我第一次回忆,现在想想应该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倪尧避开突然转身注视自己的视线。
“倪尧,你对我也会是这样。等到不再经历朝夕相处,就会发现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你刚刚想让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倪尧淡定转身,对上张章的视线。
“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温柔吗?”
“啊?我?”
倪尧对着五官皱在一处,食指点在胸口狠狠戳的人认真点头。
“是你。高考考场上因为我的错,你没有机会回头检查,之后重新誊写一遍答题卡,隐忍到考试结束才想要个说法。我却对你大打出手,打到鼻青脸肿。
仅仅凭一个动作就明白我的窘境,帮我跟姥姥撒谎,没有告诉她打架的实情。
几次出手揍我都是有原因和理由,我也觉得我活该被揍。面对一个藏来藏去、不坦诚的人我可能会出手更狠。
被不喜欢的人莫名其妙表白好几次,每次都有理有据地拒绝,尽力解释理由。面对纠缠还是很有礼貌。说你温柔,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张章觉得没必要再开口,果然,每个人的大脑沟壑都是不一样的。
“张章?”
无奈到极致却也没什么好的应对办法,张章叹着气反问:“怎么不分析一下我每次揍完你之后,又特别想做的事?”
“我确实想不通,也没想过要想清楚。舒服就好,这种事,只能顺应自然规律。为什么要跟自然的生理反应唱反调?有必要吗?拗得过吗?为什么要一边享受一边折磨自己呢?”
脑袋被敲得生疼,倪尧的几个问题在脑海里不停奔走,比刚刚的洒进来的光影势大力沉得多。磕得大脑内部一片混沌,碰到那根弦之后,张章整个身体开始疼痛难忍。
“张章,所以喜欢你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比答一道辩证唯物主义的题容易很多。你别再管我了好吗?就先让我喜欢你吧!我们年纪还这么小,谁知道几个月之后的事,说不定到时候我转头就去喜欢别人,对吗?”
作者有话说:
叮叮~马上要跟倪尧张章短暂告别了呢!
让我们轻点“收藏”,满心期待她们接下来的故事吧!
第33章 三人同行(转)
“好的,收到。”
回复完,又仔细看群里艾特自己的消息,逐条分析,逐句解读,逐字研究。
这恐怕是参加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