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出来透透气,头疼。”
田勇接过递来的烟,叼进嘴巴,偏头拢手轻吸,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你前一阵带来喝酒的那个姑娘,还记得吗?”
一口烟没吸的望言先被呛到,单手扶着膝盖,低头猛咳,没有停下的意思,还是田勇上前帮忙拍打后背才有所好转。
“田哥,你别用看人渣的表情瞪我,也不要用这么轻佻的语气跟我讲话。”
田勇很无语:“我一直这么看人,这么说话的啊!你别一副应激的样子行吗?还是说心里有鬼?”
望言手里的棍子敲在地面上咚咚响,咬牙切齿地反驳。
“这还没有?你的语调,我能在里面冲浪了好吗?能晕吐地冲浪!”
“好好好,言归正传!”田勇叼着烟拱手作揖,“她后来又和朋友来过两次,最后一次在你的卡里预存了点钱。我想着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一桩,就没跟你打招呼。”
“艹!”望言拿出手机查会员卡的推送信息,都怪之前关闭掉所有公众号的信息,“你管这叫‘点’?两千!”
“她说很喜欢你,我觉得不是什么坏事。”
“艹。”
望言直接丢开手杖蹲在地上。捶胸顿足暂时没法痛快地做,掩面无声哀号还是可以的。
“望言,有姑娘喜欢,有免费的酒喝是多美好的两件事。干嘛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身在福中不知福。”
没抬头,有气无力地回复:“哥,我只喝自己花钱买的酒,也只喜欢自己喜欢的姑娘。”
“那你喜欢的姑娘,现在坐在我店里吗?”
“在。”
望言被扶起,手杖被塞进手掌。
“现在就滚回去给你喜欢的姑娘买酒喝!别惺惺作态,给我踌躇满志起来!”……
望言一眼就看到座位上还亮着的电脑屏幕,又回忆起正在写的内容,苦笑出声。
真是…格格不入又荒唐可笑。
坐下前先按灭屏幕,不打算继续,起码在这里不行。让读者朋友知道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开豪车,会被疯狂调侃。被不喜欢自己文风的人知道,会被喷死。
这种黑料万万留不得!
“望言,你跑哪里去了?“
“抽根烟,透透气。你们继续。”
“你评评理…”
望言太阳穴猛跳,手往口袋摸,想再点一支,被身旁的人按住。
是佳夕!她什么时候坐到这边来的?
“嗯?”望言稍微靠过去一些,“手腕疼。”
佳夕放轻力气,右手依然牢牢捏着望言的左手。
“透气的时候抽一支可以。你在吃药,还记得吗?”
望言壮着胆子贴近佳夕的肩膀,悄悄解释:“我不抽烟,点着看而已,从来不放在嘴上”
转头就对上望言一脸嘚瑟求表扬的样子,佳夕的白眼一翻再翻。
“二手烟更伤人不知道?你不抽浪费那个钱做什么?钱多烧的?对,就是烧的!”
“好好好,以后都不抽了,我保证!”
佳夕不经意间瞥向对面,又开始翻白眼,望言也跟着看过去。
酒量的确不行,膀胱更废柴,一人千面的大律师又捂着肚子往厕所冲。
“望言?”
“嗯?”
“你真的没经验吗?”
“什么?”
望言注意到佳夕的视线一直在关闭的电脑上,开始瞠目结舌,舌头打结,节节败退,退无可退。
“我…”
“光凭想象就能写到那个程度,让人如临其境,写得真好。”
“我…”
“还有,细节描写很是细腻,修辞手法分外形象,写的还是意识流,真牛!”
被读者当面评价,贴脸开大,望言瞬间慌张起来,缩到卡座的角落,和佳夕呈对角对峙,觉得双方距离还是太近,直接起身站在过道。
“你不要再说了好吗?”
佳夕屁股一抬,迅速挪到望言离开的位置,手搭上扶手,抬头仰望战战兢兢的人。
“望言,高中时就很佩服你的文风,你也算没浪费天赋。其实别的…也写得很好。”
“谢谢,我会继续努力!先去趟厕所,很急!”
走出两步,被被疾言厉色的“手杖”二字骂回。
单手撑住卡座边沿,尽量不接触到佳夕的胳膊,上半身越过不动如山的人,艰难够到手杖,颤抖着手臂握好,一门心思往厕所冲……
暗自盘算禾木应该会回去继续“团建”,毕竟点的酒水那么多,喝不完佳夕不可能让她走。
望言利落地提好裤子,推门而出,又蹑手蹑脚地挑开门帘一角观察。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