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尧坚定地望向已经私下聊过无数遍,甚至带着法务逐条讲解条款的易燃。
“阿姨,我可以提交了吗?”说完就安静低头,耐心等待……
“曲老师,我加了些热水,你喝温水。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我看你一直捂着小肚子,家里有暖贴,如果你需要的话。”
曲靖瑶接过温热的水杯:“谢谢。不用,老毛病,吃药就好。”
张章又往倪尧手里塞进去一罐果汁才转身去卫生间。
穿着裤子坐在马桶上,再次挂掉爸爸的电话,最后还是回复一条短信过去。
“填完啦!收到录取通知书后记得打钱,我想环游世界。”
曲靖瑶合上电脑伸懒腰:“两位考生的志愿全部填报完成,静候佳音。走吧,吃饭!”
张章无比庆幸从小修炼而来的“清醒”,还好在准备穿衣服前习惯性先去观察易燃的反应。
“妈妈,曲老师,我和同学有约,明早的飞机回佳城,想好好和朋友告别。”
“章章,你…”
“好。我们先走,一路顺风。”……
倪尧站在门前犹豫不决,思考应该直接敲门还是打电话比较稳妥,发现门保持着离开前半开的状态。
直接推门走进去,反身锁好门。
倒掉茶水,走出厨房,打算继续收拾桌子,被站在门边玩木头人游戏的倪尧吓了一大跳。
“我去,你咋进来的?”
“门没锁。”
“忘了…可能。”
低头继续清理垃圾,擦好桌子,弯腰拿起脚边的垃圾,打算放在门口一会儿下楼丢掉,被持续站桩的人搞得无从下手。
“我舅以前叫过我‘瞎狗娃子’,现在可以把这个称号让给你。让开!”
“章章,我…”
放好垃圾,转身望向倪尧,这好像是两人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视。
“倪尧,你是不是又要道歉?”
倪尧一时语塞,又很想张口解释些什么,笨拙的样子逗笑本打算先洗个手的张章。
“如果实在想道歉,用行动就好。”
“嗯?”
张章甩掉拖鞋,狠狠踢上倪尧的小肚子,把人往屋子最里面的方向踹。
“勤劳”真是很优秀的精神品质。拖过三遍的地板真给力,就这一脚,居然把倪尧踹到了卧室门口。
居高临下望着丝毫没有挣扎的倪尧,张章一字一顿地开口。
“倪尧,我现在想跟你做点快乐的事。”
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张章直接跨坐在大腿上,紧接着眼睛被蒙住,嘴巴被毫无章法可言的动作咬住。
除了疼,只剩下一个感受。
窒息…
被吻咬的动作逼得想甩开眼睛上的手。
黑暗之下,难以呼吸真的是一件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事。越挣扎越难以招架,唯一能呼吸的鼻腔里,源源不断地灌入一滴又一滴液体。
被呛得喘不上气,七窍真的是连通在一起的吗?滚烫的液体怎么好像已经灼伤喉咙?距离断气仅差一步之遥,嘴巴被封死,胸腔鼓到最高,高到压在身上的人被掀翻。
终于可以大口呼吸,倪尧的眼前一片花白,什么也看不见,机械地张嘴,断断续续地呼气吐气,来不及判断如今的处境,整个人又被蛮力托起。
原来,张章的力气这么大…
被扔在床上,放弃无畏地挣扎。伸手扶了一把用力过猛,差点撞到头的张章,立刻被不讲情面地甩开手。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没有骑在身上,而是重重地躺在身边。
要主动一些吗?会不会惹得她更生气?她说用行动道歉的意思,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不能轻举妄动,现在身边躺着的是一头将醒未醒的怪兽,如果不是在自己本意下觉醒,还不知道会发生哪些完全承受不住的事情。
“倪尧,自己脱。我得攒点力气。”
“好。”
闭着眼睛把自己扒个精光,清清嗓子等待着。
安静得可怕,摸摸索索找到裤子,抓紧皮带往地上摔,确保能制造出更大的动静。
空气依然诡异地沉闷。
倪尧睁开眼睛翻身,慢慢伸手过去,想帮还在蓄力的人积攒更多能量。
手指解到第三颗纽扣,张章终于压了过来。
眯着眼睛看向欺身覆上来的人,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还好,愿意动,就能消一些气。
“这次,我的衣服不用脱。”
“好。”……
张章终于挪开嘴巴,眯眼看被吮吸出红血丝的耳垂,伸手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