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尧打开一包薯片递给靠在被子上望着窗外的张章:“吃点?”
张章坐直身体接过来:“谢谢。还以为你会抛弃我去硬座车厢。”
倪尧注意到对面铺位的人已经盖着被子呼呼大睡,坐在过道的人在专心玩手机。于是,靠上张章的肩膀。
“怎么会?我们能独处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不是吗?最重要的是,硬卧和硬座差价也没有很多!”
张章把手指严严实实地插进倪尧的指缝。
“你觉得京城怎么样?”
“呵~就停留几个小时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张章一时有些感怀:“对。它对你来说是中转站,你于它而言只是个过客。”
倪尧轻晃手腕,带动着两只手在空中摇摆不定。
“还真有一个注意事项想告诉你。”
“什么?”
“火车站扒手很多,你以后会来来往往很多遍,注意随身财物。”
瞬间失去兴趣的张章推开肩膀上越来越重的头,松开手掌,捏上肩膀。
“实用却不适用的建议。我以后只会飞机往返。”
“知道了,大小姐!”……
讲着电话,腿脚自然慢了些,张章跟随倪尧的脚步没带脑子地走,直到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迅速抬眼。
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单肩背着的包滑到脚边的水坑,被身后的人撞得趔趔趄趄。这些,张章完全没法在意……
“阿姨!”
易燃伸手抱住蹦蹦跳跳来到身边的孩子,肉眼看不出来,身体确实壮实许多。
“尧尧!这一个月感觉如何?”抓着孩子的胳膊没松手,仔细上下打量,“嗯~不用说给阿姨听啦!肯定不错,精气神十足!姥姥看到肯定高兴!”
倪尧被阿姨笑意盎然里带着溺爱的眼神感染,又伸手揽住易燃的肩膀。
“阿姨,我很想姥姥和你。”
“我们也很想你!姥姥已经做好饭等着了,咱们回家!”
“好!”……
易燃的视线转到正在低头整理东西的张章身上,准备起步走过去,被倪尧抢先一步。
倪尧挽着易燃的胳膊走到张章身边。
“阿姨,这是…”
“妈妈,我回来了。”
倪尧的嘴巴瞬间张大,瞳孔肉眼可见地不停收缩,慢慢收回缠在易燃身上的胳膊。
易燃上前拍打几下张章短袖上的尘土,走回倪尧身边,拉起微微颤抖的手。
“好,累了吧?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倪尧坐在副驾驶,不时用眼尾看专心开车的易燃,却始终没有勇气回头看坐在身后的人。
【怎么会这样?易燃阿姨偶尔跟姥姥提到的女儿是张章?文奶奶只言片语里的“前妻”是易燃阿姨?母女俩看上去怎么会这么客气疏离?张章在金城读书,易燃阿姨是金城人,没有理由如此生疏的】
“章章,先送你回你住的房子,我晚上还有事,你自己…”
“好的,妈妈。”
易燃打好转向灯:“好。后天我会带着老师去你那,不要安排别的事。”
略带沙哑的声音慢慢传回前座:“好的,妈妈。”
“填完志愿…”
“我就回去,妈妈。”
“好。”……
倪尧解开安全带,拿好背包转身看向易燃。
“阿姨,你有事就先去忙!姥姥在等我,我先上去,谢谢阿姨。”
易燃拔掉车钥匙放进包里,取下墨镜对上倪尧疑惑的眼神,也是满脸的不解。
“你大老远回来,阿姨还能安排什么别的事?当然是和姥姥一起给你接风洗尘。走吧,我还得帮姥姥打下手,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倪尧在即将到家门口时,伸手拦住易燃敲门的动作。
“阿姨,你不给张章接风洗尘吗?她…”
“她说自己可以。”
倪尧鼓足勇气说:“阿姨,可以让她来家里,你们一起给我们接风。”
易燃避开倪尧的手,敲响房门。
“有些阿姨自己的事情,你和姥姥,都没必要知道得很清楚。”……
张章按开房门走进去,所有摆设和离开那天完全一样。
呵~房子多真是了不起。话说回来,谁会愿意住在讨厌反感恶心的人住过的屋子里?
没转手卖掉已经很有素质了好吧?还屈尊降贵在高考期间过来做饭。
易燃女士真是无私付出、识大体、懂礼数的大好人。
在洗手间淘洗好墩布,走回卧室蹲在地上开始擦拭。擦过几遍后换了条抹布去擦桌子和窗台,又从柜子里翻出崭新的床单和被套熟练地套好。
躺在床上,在外卖软件上挑选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