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喝掉不少,胃还是有点委屈。委屈个屁!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吃饱了撑的!
也不是,没吃饱,也没撑。
望言夹起第三个肉丸嚼起来,快速消灭干净,眼神绕着餐桌边沿扫射。
半直起身子,夹起一个荷叶饼直接放进嘴巴。
吃了一半,手里的饼子被拽走,眼神追着白饼想抢回来,对上佳夕泛着凉意的眸子只得作罢,重新寻觅下一个目标。
“叔叔,我敬您一杯。”
“哦?敬我什么?”
望言呆站着一时接不上话:不是,照葫芦画瓢怎么也会出错?明明是按照上一轮叔叔的台词一字不落说的呀!正常剧情不应该是自己的酒杯略低对方一些相碰,然后二人发出差不多音调和频率的笑声,最后宾主尽欢的一饮而尽吗?
解语花再次上线。
“不要把外面那套往家里带!”
“好好好!”
酒杯再次被碰上,比自己的力道大很多。望言回神,跟着佳宁钊的节奏喝干净杯中酒,笑着坐回座位。
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爪,望言后知后觉上了头。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又夹了平时只被允许啃一个的食物。
热量真的很高!
夹都夹了,那就…吃呗!
夹起来送到嘴边,牙齿找到最长的一根,从根部狠狠咬下去,小心翼翼准备退骨,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眼神投向装着鸡爪的餐盘,盯了半晌,才想起看看别的地方。
注意到佳夕手边的纸巾上堆着一小团骨头,重新望向碗里只剩三根手指头的鸡爪。
望言拿起分酒器添满酒杯,第三杯将将放到嘴边,听到佳宁钊略带责怪的声音。
“言言,说好的陪叔叔喝,怎么自己独饮?你要知道,叔叔能在家喝酒的机会少之又少啊!”
望言毫不犹豫地喝下第三杯,拿着分酒器站起来,眯着眼斟满酒杯,说起敬酒词。
“那我就敬叔叔能一直被管教,乐在其中的被管教!”
“好好好!谢谢言言!”
乔昀也起身陪了一杯:“差不多了,最后一杯。”
“好的,老婆。”
“昀姐,收到!”
佳夕注意到厨房门被关上,推搡身边人一把。
“有答案了吗?”
望言坚持吃完鸡爪才抬头回答:“那个…你说的三人行,是我想的意思吗?”
“我怎么知道你想的什么意思?”佳夕拿开望言手边的分酒器,“况且,我问的是喝白酒需不需要吃东西分解?”
“这个问题倒是有答案。”
“什么?”
望言指着佳夕面前的骨头:“得看吃的是什么,就拿今天来说,退掉骨的鸡爪对于我来说,比酒精还要命。”
佳夕正准备接话,切好水果的爸妈端着两大盘水果并肩走了出来,暂时闭紧嘴巴。
…
佳宁钊观察几秒已经趴在桌上的望言,用眼神向老婆请示。
乔昀凝神注视安安静静呼吸均匀的孩子,开始下达指示。
“佳夕,和爸爸一起把言言扶到床上去休息。看她能不能清醒,不行今晚就住家里。”
“客房吗?”
佳夕听着爸爸的问题翻起白眼来,手搭在望言的肩膀上等下一步安排。
“嗯…”乔昀习惯性地揉着眉心思考,“去佳夕房间睡吧,能照应一下,喝醉酒的人身边得有个人。佳夕,可以吧?你们是老相熟来着。”
“妈妈说得有道理!”
佳夕按在望言肩膀上的手更用力地怼进凸出的骨头。
真是呵呵…
望言是被闹铃的振动声吓醒的。伸手摸到执拗不肯停歇的手机关掉,翻身打算继续睡,猛地跳坐起来。
“艹!”
虽然周围的环境漆黑一片,完全不知身在何处,可还是敏锐地察觉出异样。刚刚翻身的时候,居然摸到了一个人…
“望言,醒了?”
“佳…佳夕?”
佳夕听到颤抖的声线吐出自己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惶恐,但求证时又有带着答案做题的笃定,真不知道该不该笑出声。
“你先别笑。说啊!你是佳夕吧?”
“嗯,我是。”
望言躺回枕头,确实有些晕。伸手捏着太阳穴,用鼻子狠狠地吸气呼气,几个来回后,稍微舒服了一些。
“十点半过了,我得回家。”
打算起身开灯的佳夕又躺回去,咬咬牙:“你这话…”
“有些渣?”
“有些?”
望言没否认:“可我真的要回家,下次再说?”
佳夕跟着配合表演:“好吧,那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