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脚突然挪开,盘算着继续往上爬还是撤回,听见头顶传来清晰的命令声。
“倪尧,双手给我。”
“难度有些大,连续摔下去两次会很疼。”
“给我!”
倪尧看着手边摊开的手掌,没怎么犹豫,立刻移开双手抓握上去,两个人同时用力肯定能很容易就站起来。
很可惜,只有自己这么想。张章一点力气都没有使…
单靠自己微薄的力量完全没办法起身。还因为失去平衡,整个人开始后仰,想赶紧松开张章的手,以免她也往下跌。
仍然事与愿违。对方在这个时候开始错误发力,捏紧手心的手掌,还快速靠过来。
于是,两个失去平衡的人一起往下栽。
来不及做其他的反应,倪尧伸手抱住张章,虽然不是很高,但一个人受伤总比两败俱伤划算。
张章听到身下人不时发出的闷吭声,始终没有起身,反而越来越用力地往下压。
夏天真好。
虫鸣蝉噪,果实飘香;天高云阔,绿水青山;阳光灿烂,枝繁叶茂。有很多观众见证张章不再那么无趣的暑期。
还是此生最长的暑期。
“倪尧,从这几天来看…你是不是喜欢我?”张章翻身躺到倪尧身边,盯着毒日头,翻出口袋里的糖含进嘴巴,侧过身子看向始终闭着眼睛装死的人,“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谁阴阳怪气地骂你、打你、折腾你、不给你好脸你就喜欢谁?”
倪尧翻身面向张章:“不是的…我…”
说了一半的话被塞进嘴巴的棒棒糖堵住。
“尧尧,为了赶大集我只能被迫做工。我的任务是你旁边的那一片,记得帮我做掉。作为回报,我带你赶大集,再送你一副我不要的墨镜,最后…”
倪尧嘴巴里的糖果又消失不见,赶紧合上嘴唇,做出之前一直没机会做的动作。
闭紧呼吸通道,使劲往嘴里吹气。
一直都不喜欢荔枝,加了工业糖精勾兑的荔枝味,却让倪尧无法控制的上瘾。
十岁那年第一次尝试荔枝味的棒棒糖,如今是第二次,除了觉得好久不见,更大的感受是,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
伸手用蛮力抽出被张章含在嘴角、露出一半的糖果,放进嘴巴一口嚼碎,没有多余的动作,想让碎糖自主慢慢消失。
“倪尧,抢糖吃不是三岁小孩才做的事?”
倪尧想接话,张开嘴巴时糖果的残骸不慎掉落,粘在下巴上。
张章下意识地吞咽起口水,本打算伸手帮忙清理,没料想刚刚动了一下就被打乱节奏。
倪尧偏头吻向张章的嘴角,只是贴上去没敢多动,嘴巴里还有黏稠的糖果,如今在高温烘烤下,已经凝结成不规则的长条。
张章撤开一段距离,伸手蹭倪尧下巴,碎渣居然纹丝不动。怎么可以轻易放弃?慢慢凑近,伸出舌头逗弄起来,感觉到碎粒开始晃动,果断卷进嘴巴。
沾沾自喜的重新望向倪尧,眼尾居然也开始泛红?
奇怪…
声音里带上不易察觉的央求:“倪尧,我想咬你的舌头。”
“嗯?”
“别装,张张嘴。”
“我…”
嘴巴里的东西已经被打乱重组,再次塑过形的糖果被卷出一部分,想伸舌头抢回已经来不及,清脆的咬断声反复回荡在耳边。
倪尧不得不再次紧闭双眼,此时,羞赧占据上风。
再次睁眼时,张章已经起身走开,身上依旧干净,真是不公平。
不过这次情有可原,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身上。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洗衣裳不干净。
懒洋洋又掷地有声的声音被清风带回耳边。
“倪尧,加油,我会一直为你鼓劲!”
“好。”
打算回房补觉的张章被张元封第二次拦下,拦截的人似乎有些不开心。
“爸,你咋不去干活?这个时间,家里应该只有我这个懒蛋才对。”
“你是不是和倪尧真的有什么过节?”
张章有一瞬间的慌张和心虚,因为严肃正经起来的爸爸,也很唬得住人。
“胡说八道什么呢您?我俩完全相敬如宾,萍水相逢,普通朋友,一见…”
看着开始手舞足蹈、插科打诨的女儿,张元封开始头疼,赶紧摆证据。
“刘姐说看见你把人一脚踹下田埂!”
张章立马放下心,下面的事刘姨绝对不可能得到。
“什么踹?踹什么?我那是小腿不小心抽筋,她还在下面帮我舒展筋骨来着,你看我俩关系多好!”
张元封完全不信:“真的?”
张章一口咬定:“是真的!”
“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