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谢。”
做准备的时间不如张章充分,毕竟这次是被动迎战的一方。
倪尧刚站起身,又被一脚踹翻,迅速半撑起身子,伸腿夹住冲上来的人的小腿,将她掀翻在地。
爬起来发现张章的脸怼进黑土,双手刨地的动作很是滑稽,弯下身子又把人翻过来。
等大口呼吸空气的人胸膛渐渐归于平缓,再次将她猛地一掀,腾出一只手狠狠按向她的后脑勺,用了八成的力气。
黑土松软多孔,保湿肥美,通透性强。即便土壤被用力挤压过,土质还是松垮有缝隙。
特性之所以叫特性,是因为独一无二又不动如山。
张章依旧觉得自己很行,居然还能正常呼吸。插进鼻孔的土壤,在不得不呼吸时被快速吸入鼻腔,尘土颗粒引发剧烈咳嗽。
真的是…无孔不入的肥沃壤土。
极力忍耐,试图抓住自己的闭气极限。
头发被蛮横攥住,脊背贴上一个手掌,头颅被迫高高仰起的同时,整个背部也被折叠弯曲。
“咋?倪尧,要…你要弯弓射大雕?”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整个面部又被插进土壤,还好时间不久。
也很不好,还没估算出极限呢!
张章的胃部正在翻江倒海,因为一直在被动翻滚,前后左右无死角地翻滚。等感觉到背部卡到一处地垄,终于被动停下。
“张章,弯弓射雕哪有翻新土地有意思?我先提前练习一下。”
“傻逼!现在是夏天,土地早就不需要翻新,只需要好好养护。种田盲流!”
“对不起。”
在倪尧的帮助和搀扶下终于稳稳站起来。张章觉得再次吃了大亏,没讨到一丝好处。
打架这种事,究竟是需要反复练习,还是要有天赋?张章没给自己思考的时间,还有事情要做。
“倪尧,我今天估分,发现除了数学,其余科目都是超常发挥。这样说也不咋准确,应该是数学本可以无功无过,可惜的是,最后一题,让我捶胸顿足。”
倪尧扶着张章的手开始打晃,整个人再一次变得惴惴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张章的错觉,她…眼角在慢慢泛红。
张章咬着牙继续:“当然,应该是捶你的胸,踩你的脚。用死力气…”
倪尧还是过于白皙和娇小,虽然几次打架都被单方面制裁,但是张章看着眼前身量矮自己几公分,长相清纯,毫无攻击性可言的姑娘,于心不忍和保护欲不合时宜地出现。
也不是不合时宜,是不小心早到而已。
坐下前,先伸手将倪尧按坐在田垄,注意到她又想拉开距离,立马紧贴着她的胳膊和蜷曲的大腿侧面坐了下去。
“别躲我。倪尧,其实我知道的…完全不怪你。最后一道题我还是解答得很完整,但没有了回头检查的时间。所以…我需要一个发泄口,只能拿你出气,实在抱歉。”
“不,你应该怪我。需要道歉的人是我。”
“啊?”
倪尧转过身体,整个人面向张章,两人距离太近,姿势显得有些荒唐和别扭。
她的双肘搭在大腿面,双腿分开的角度显得过于奔放。
视线不由地盯着被牛仔短裤遮住的地方,大概是背靠着太阳的原因,张章觉得下午的阳光格外毒辣和烧人。快速闭上眼睛,摇头想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甩走。
更想吐了…
“张章,我的估分结果,可能要比你好很多!其他科目中规中矩外,数学超常发挥。因为那天,我看到了你的草稿纸。无从下手的最后一题有了解题思路,还改掉了几道题的答案。选择题、填空题都有修改过。”
张章笑得柔和又无感:“我知道。当时就注意到你看我草稿纸时的表情,那可真是…茅塞顿开、喜出望外、如释重负、故作镇定。”
倪尧惊讶不已下忘记做表情管理,张着嘴巴,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膝盖,越来越用力。
张章眼看着倪尧手掌下的膝盖再次红透,比那晚的还要深邃,这个用力程度…是想把骨头也揉碎?
叹着气抓住那双能文能武…文能泼墨作画,武能出奇制胜的手捏在掌心。
“倪尧,对你有帮助吗?”
倪尧的笑容也让张章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大概是,不外露地外漏。
“有了很多很多的选择机会。这是我之前不敢想的。数学…真的是我的弱项,根深蒂固无法改变的弱势科目。”
倪尧眼看着割裂的笑意再次浮上张章的脸颊,无论她是不是事件的当事人,仿佛都是一个旁观者。其实,不想看到这样一张满是故事又空洞的脸,可不得不面对。
“好。答应我一件事,不要报考京城的院校。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是我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