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送夫君上学
便被手推车上挂着的招牌吸引了。

    其中一人眼中不掩赞叹,“这字写得也太妙了,行云流水,挥洒自如,竟像是大家手笔。”

    他这么一说,其余两人也来了兴趣。

    “齐兄,你的墨宝可是在县里出了名的,能得你称赞的字可不多。”

    “嚯,这字还真是不一般。敢问小哥儿,你家招牌是谁写的?”

    粢饭团还没卖出去,谢之衡的字先吸足了眼球。

    转眼间,又有几个学子驻足观赏起手推车上的招牌,连连啧声赞叹。

    见自家夫君的字如此受欢迎,祁年与有荣焉。

    他扬起头笑道,“这字是我家夫君写的!怎样?还不错吧?”

    祁年趁热打铁,宣扬起自家夫君的才华来。

    “今日我夫君入学,与诸位都是同窗,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夫君不仅字写得好,文章也写得极好呢。”祁年看不懂那些策论文章,但朱教谕说好,那指定是很好。

    齐朗看向祁年:“敢问小哥儿,你家夫君可是谢清举谢郎君?”

    还没来得及透露夫君姓名,打算卖个关子的祁年愣住了。

    “啊?你们怎么知道啊?”

    众人对望一眼,笑道,“谁能不知谢郎君才名呢?”

    十三岁中秀才,次年就获了参加乡试的资格,可惜那年因身体原因错过了乡试能没中举,至今都被教谕记挂着。

    不过,凡是县学的学子们人人都知道教谕近来得了件大喜事——

    他那心心念念的谢郎君养好身子又要来入学了!

    连着快一周,朱教谕给他们讲解经义时都笑容满面,喜上眉梢。

    许多学子就算之前从未听闻过谢之衡的名声,一番打听下来也是对他好奇不已。

    自古文人相轻,齐朗素来在县学排名前列,恃才清高,对朱教谕最惦记的学子心中也存了一丝不服气,觉得凭什么那人几年不来县学都被教谕如此看重。

    今日未见其人,先见其字,心里隐隐的不服气便消了大半。

    齐朗上前,递过去了十个铜板。

    “劳烦,给我来一个全家福饭团。”

    他倒是要尝尝,那谢清举家夫郎做的饭团是什么滋味。

    是否和他家夫君的字一般惊艳绝伦?

    -

    那厢祁年的粢饭团摊刚开张,谢之衡这边也去寻了朱教谕,走完了入学的流程。

    县学和平常的私塾书院不同,除了住在县学斋舍中每日坐斋读书的学子们,其他住在别处的生员不必每日固定时间到学。

    只有每月初一十五的课考日,所有生员们都必须来县学‘打卡’,由教谕和各位训导出题考教学子们的经义策论。

    谢之衡有家室,不住在县学,自然就是“走读生”,时间比较自由。他早上和祁年一同来县学后,下晌便可回家去温书。

    朱崇岳对这位爱徒的归来极为珍惜,恨不得寸步不离。

    谢之衡记起祁年的嘱咐,温声说:“恩师,等今日下晌得了闲,请您与师母来寒舍一叙,阿年说要亲自下厨招待您二老呢。”朱崇岳对谢之衡有知遇之恩,祁年作为妻子自是要好好维系着这层关系。

    朱崇岳当然不会拒绝,说等下就去跟他师母说。

    半晌后感慨,“清举,你家夫郎实在是待你极好,你……”不必他再说,谢之衡早就听过许多遍。

    谢之衡垂眸,“是,我会好好珍惜。”

    朱崇岳点头。

    “你清楚便好。”他对自家爱徒的品性一向了解,知晓他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只是总觉得爱徒和他家夫郎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

    看似举案齐眉恩爱和睦,可却不似寻常夫妻那般亲密无间,时而便像是隔着一层屏障的陌生人一般。

    可明明祁家夫郎待清举极好,清举待他亦是关怀备至,怎会如此呢?

    朱崇岳实是捉摸不透,在心里叹了口气。

    许是他老了,不懂时下少年人的相处模式了吧。

    两人又聊了会谢之衡复廪的事,谢之衡抬头看了眼县学院中的日晷,皱了眉。

    “怎么了?清举。”

    “阿年说午时来寻我一同归家。”可这都快未时了,祁年还没来。

    朱崇岳笑笑:“你家夫郎今日不是第一天摆摊开张吗?他手艺好生意也红火,约莫人太多走不开,你再等等罢。”

    谢之衡颔首。

    朱崇岳继续与他探讨策论,不多时,便觉这位爱徒心神不宁。

    朱崇岳索性站了起来。

    “老师?”谢之衡随之站起。

    “得了得了,老夫也不拘着你了,想找便去找吧。”平日看起书来废寝忘食的人,今日竟如此心不在焉。

    朱崇岳摇了摇头,失笑道,“快去寻你家夫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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